\"那边有动静!\"
\"可能是刚才那个抢劫犯!\"
魈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糟了...我得走了。\"他转向空,金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明天会去找你。我必须解释...补偿...\"
不等空回答,魈已经纵身跃上旁边的树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空呆坐在原地,直到护卫的脚步声接近才慌忙爬起来,拉紧破碎的披风遮住身体。
\"这位客人,您没事吧?\"一个狼族护卫关切地问道,\"我们听到喊叫声。\"
\"没、没事。\"空勉强笑了笑,\"只是...被一只野猫吓了一跳。\"
护卫狐疑地看了看他凌乱的衣服,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夜里最好不要独自在花园逗留,最近有抢劫犯出没。\"
空道了谢,匆匆回到客栈。上楼时他的腿还在发抖,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回到房间后,他立刻锁上门,瘫坐在地上,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叫魈的灵狐为什么会突然放过他?空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被牙齿轻刮的触感。他应该感到庆幸,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奇怪的失落...停!他在想什么?那只是发情期的信息素影响而已!
空洗了个冷水澡,试图冲掉身上残留的陌生气息。当他终于躺回床上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入睡。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瞳,和那张充满野性美的脸...
不知何时,空终于沉入梦乡。梦里有一只绿色的狐狸追着他跑,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怎么害怕...
\"咚咚咚。\"
敲门声将空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了房间,看来时候不早了。
\"空?你醒了吗?\"是钟离的声音。
空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更小,陈设也不同,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纸条...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昨晚他确实回了自己房间,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空?\"钟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我进来了?\"
\"等、等一下!\"空慌忙环顾四周,抓起地上的披风裹住身体。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他心跳骤停,但幸运的是门被锁了。
\"我没事!\"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只是...睡过头了。我马上好!\"
他迅速穿好衣服,这才敢看向那张纸条。上面是工整但略显急促的字迹:
「空:
我无法为昨晚的行为找任何借口。发情期不是理由,伤害你就是伤害你。
我会在客栈多留三天。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随时可以来找我。
另外,你半夜发高烧,我把你带回我的房间照顾。只是照顾,没有做任何事。
——魈」
空的手微微发抖。原来他半夜发烧了?难怪后来的记忆这么模糊...等等,魈照顾了他一整晚?想到那个凶猛的灵狐小心翼翼地照顾病人的样子,空莫名有些想笑。
他将纸条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钟离站在门外,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他的目光在空身上扫过,突然停在颈部某处,瞳孔微微收缩。
\"睡得如何?\"钟离问道,声音比平时低沉。
\"还...还行。\"空不自觉地拉了拉衣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遮掩什么,\"抱歉起晚了。\"
钟离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收拾好下来吃早餐吧。\"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空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钟离生气了吗?为什么?是因为他睡懒觉耽误了行程?还是...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击中他——龙族的嗅觉很灵敏,钟离会不会闻到了魈留在他身上的气味?空的脸刷地红了。他冲回房间疯狂地嗅闻自己的衣服,果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那是魈身上的味道。
\"完了...\"空绝望地喃喃道。钟离一定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会认为自己是那种随便的兔子吗?
空魂不守舍地收拾好行李,下楼时差点撞到一位旅客。餐厅里,钟离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他,面前摆着两份早餐。空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敢抬头直视钟离的眼睛。
\"今天有什么计划?\"钟离问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但空能感觉到某种压抑的情绪。
\"呃...不是说去东边的湖吗?\"空小声回答,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
钟离点点头,沉默地吃着早餐。空也低头喝粥,食不知味。餐厅里其他旅客的谈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听说了吗?昨晚那个抢劫犯又出现了!\"
\"是啊,据说被一个灵狐族的高手打跑了。\"
\"金瞳灵狐可不多见,好像是住在三楼的那位...\"
空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钟离抬头看他,眼神莫测。
\"我...我去趟洗手间。\"空仓皇离席,几乎是小跑着逃出了餐厅。
他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打滚烫的脸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不是咬痕,更像是...吻痕。空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下全完了,钟离肯定看到了。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餐厅时,钟离已经结完账,站在门口等他。空低着头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走吧。\"钟离简短地说,转身向客栈外走去。
空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比任何责备都令人难受,空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他们走了约莫半小时,钟离突然停下脚步:\"空。\"
空紧张地抬头:\"是?\"
\"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钟离转身面对他,金色的竖瞳直视空的眼睛。
空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应该坦白昨晚的事吗?但那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和魈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好吧,除了那个吻痕...
\"我...\"空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丛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空和钟离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达达利亚正靠在一棵树上,双臂交叉,冰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早啊,医师小姐。\"达达利亚懒洋洋地打招呼,目光在空和钟离之间来回扫视,\"看来我打扰了什么重要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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