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大汉身形魁梧如熊,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雨水冲刷下更显凶厉。
他手中提着一把沉重的鬼头刀,刀尖还在滴着水。
他暴躁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茂密的丛林和泥泞的小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人呢?都给我注意点,别让他老子跑了!”
七个手下心领神会,立刻散开,粗鲁地劈砍着路边的灌木丛,刀锋划破枝叶的声音,让女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但他们都没注意到小木屋的存在,毕竟树林茂密,下着雨,又黑咕隆咚的。
为首的汉子见找不到人,啐了一口:“妈的,往前追!这两小子受了伤又中了毒,跑不远!”
话一落音,一群人骂骂咧咧,溅起大片泥水,沿着路继续向前冲去。
见人远去,女子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脱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身下并非预想中的泥地或枯草,而是一块平整、干燥、甚至有些光滑的木板。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没有一丝尘埃和湿气,干净得与这破败的野外格格不入。
“这……屋子怎么还如此洁净?”
这个念头刚在昏沉的脑海中闪过,左肩的伤口猛地一阵抽搐,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毒针同时刺入骨髓。
她闷哼一声,脑中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不好,得赶紧想办法驱毒,不然就算不被抓住,自己今晚也得交代在这!”
“还好那帮人没发现这里,我还有时间。”
念及此,她连忙盘膝而坐,艰难地运转内力,开始给自己疗伤。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吐出,脱口而出:“好霸道的毒!连【阎王帖】都解不了!!”
女子满眼震惊,她的内功【阎王帖】有专门的解毒疗伤法门。
可刚刚运功之下,【阎王帖】居然没能驱逐得了这毒,此毒如跗骨之蛆,不仅阴毒而且霸道。
没想到这帮人手里还有这样的毒!
还以为这毒发作时间慢,毒性不强,但没想到,这毒的“后劲”这么足!
不过幸运的是,【阎王帖】虽然不能解毒,但还是压制住了毒素的发作。
看来,如今也只能在这稍作调整了。
她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只想在这片刻的安全里喘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未喘匀——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夹杂着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门外不远处:
“废物!连个中了毒的人都找不到!脚印!他娘的脚印呢?往回找!”
女子的心顿时沉入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猛地睁开眼,挣扎着再次来到门口往外看去。
果然,刀疤脸带着他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又折返回来,就在离木屋不远处的路口。
刀疤脸一脚踹断了一棵手臂粗的小树,狂怒地吼叫着:
“不可能凭空消失!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女子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勉强能看到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泥地里打转,目光暂时还未投向这里。
一丝微弱的侥幸再次升起,也许……也许他们发现不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