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澜江像摊开的锦缎,天青得像一整块无瑕的琉璃,碎金似的阳光铺满水面。
江风带着特有的水汽气息,吹得人筋骨酥软。
吴老大是个渔民,和几个同村的汉子驾着两条结实的渔船,慢悠悠地在江心荡着。
渔网沉下去又拉起来,银鳞乱跳,收获颇丰。
汉子们黝黑的脸上淌着汗珠,咧着嘴笑,粗声粗气地互相打趣,盘算着卖了这趟鱼,能割多少肉,打几斤酒。
不知过了多久,那暖洋洋的风变了脸。
先是打着旋儿,带着一股江底淤泥被搅起的土腥味儿,凉飕飕地钻入领口袖管。
吴老大抬头,心头猛地一沉——西北天际,一大片浓墨般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晴空。
方才还温驯的琉璃天,瞬间变得狰狞。
“不对劲!”
吴老大发现了异常:“要变天!收网!快收网!”
多年的打渔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汉子们立刻听从吴老大的指挥,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
那乌云席卷而至,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天光被瞬间掐灭,如同沉入墨缸。
紧跟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昏黑,几乎同时,炸雷在每个人头顶爆开,震得船板嗡嗡作响,耳膜生疼。
狂风如同无数只暴怒的巨手,从四面八方狠命推搡着渔船。
突然,雨点,不,是雨箭,劈头盖脸攒射下来。
豆大的雨点就砸得人睁不开眼,狂风卷着雨幕横抽过来,渔船像片叶子在浪谷里抛上抛下。
“都别慌!稳住舵!抱紧船帮子!”
吴老大死死抓住船舷,大声指挥着众人。
即便如此,还是有年轻的渔夫面无人色,瘫在舱底,死死抱住一根横梁,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砰——!”
突然,一声沉闷至极、仿佛从江底最深处传来的巨响,狠狠撞在船底。
不是浪击,而是某种坚硬、沉重的东西,结结实实地顶撞上来。
整条船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撞...撞到东西了?礁石?”有人担忧喊道。
“放屁!这江心哪来的礁石!”另一个声音立刻回怼过来。
浑浊的江水剧烈地翻腾着,巨大的漩涡一个接一个在船边生成又破灭。
又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长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江面。
“水...水里有东西?”吴老大瞳孔骤然收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浑浊的江水中翻涌着巨大的阴影,起码有十丈之长。
“砰!”
又是一声巨响,船只剧烈弹跳。
“不对,这里还有一只!!”
惊恐声再度传来,于是,众人又发现了一个庞大的阴影。
未等众人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两只庞大的阴影直接从水下冲了上来。
一道青黑色的背甲破水而出,甲片边缘泛着金属光泽,竟有半扇门板大小,上面布满苍劲的纹路。
巨大的头颅狰狞,一双的赤黄色巨眼燃烧着暴怒,巨口开合间,露出匕首般的森白利齿。
四只巨爪每一次划动,都搅起狂暴的暗流和漩涡。
那是竟是一只身形奇特的巨龟型生物。
与此同时,另一巨物也冲出水面,它身形修长,透着诡异的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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