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没停,跟着引路弟子穿过大厅,发现不少江龙帮刀斧手立在盘龙柱阴影里,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樊帮主,这边请。” 引路弟子指着左侧一张黑檀木大椅,椅背上雕刻着浪涛图案。
樊乘风大马金刀坐下去,沉重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帮主人呢?这主人家让客人干等着,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樊乘风声如洪钟地问道。
引领的江龙弟子微微躬身,语气平板无波:“樊帮主请稍候。大当家处理些帮务,即刻便到。”
“大当家?” 樊乘风闻言,粗犷的眉毛一挑,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嗤笑,声音故意放大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呵!姜帮主这排场是越整越大了哈?好好的‘帮主’不当,改行当‘大当家’了?知道的这是澜江水上讨生活的江龙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座山头的水匪窝子呢!哈哈哈!”
他身后的听海帮弟子也配合地发出几声哄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江龙弟子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只是垂手侍立一旁。
殿内阴影中的刀斧手们依旧纹丝不动,但空气似乎更加凝滞了几分。
樊乘风见此也不再说些什么,看了看桌上的酒水与水果点心,回头向弟子使了个眼色。
一名弟子立刻拿出银针来到桌前查看起来,最后对樊乘风点了点头,示意这些东西无毒。
樊乘风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约莫过了大半炷香的时间,樊乘风脸色开始有些低沉起来,正思忖间,大殿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哎哟哟,樊老哥,好雅兴啊!姜大当家的酒再好喝,一个人独饮,岂不寂寞?”
伴随着油滑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响起,一个脸上堆着市侩的笑容,脸色暗黄的人跟着江龙帮引路弟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左肩缠着厚厚渗血绷带的汉子。
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沉沙帮副帮主——沙祖通。
而那脸色暗黄之人正是沉沙帮帮主——李沉沙。
他们身后同样也跟着几名沉沙帮弟子。
见到李沉沙,樊乘风双眼回归手中把玩着的酒杯道:“姜大当家日理万机,久不露面,你李大帮主同样姗姗来迟。”
“这酒,樊某不一个人喝,难道对着这些石柱子喝?”
听到樊乘风的嘲讽,李沉沙也不恼怒,而是嘿嘿一笑,大喇喇地坐到樊乘风的对面。
同时示意手下把沙祖通扶到右侧的流沙纹黑檀椅旁坐下。
“呦,沙副帮主这是去哪喝花酒没给钱,被人给捅了?”
樊乘风又是一声调侃,沙祖通刚想发怒,谁料李沉沙手一伸,拦下了沙祖通。
随即对着樊乘风笑道:“我沙老弟的事还不配樊帮主过问,不过是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这才耽搁了行程!”
“不过,既然小弟来迟,就该罚。”
“来,樊老哥,为表歉意,小弟敬你一杯!”
话一落音,李沉沙便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酒杯,起身来到樊乘风面前,递向樊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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