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有劳王太医了。”黄脸瘦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
于是王天河赶忙走出屋子去找其夫人,洪辰与季茶则相视一笑。
“真有你的。”洪辰说,“得亏你还能找到这么个人。”
季茶甚是得意地道:“我来天京那几天可不光忙戴万山那档子事儿,踩的点,做的事,可远比你想象中多。”
她到了天京以后,依托皇天教线人的情报网络,四处打探,正巧得知了王天河这么个人,一身精湛医术,唯诺老实,在太医院处于边缘地位,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利用得到。
至于张清松,季茶本不在意此人,但后来转念一想,此人做了有叛归义司之事,正好可以拿来发展,把他救回来,再胁迫一番,就能变成一枚打入归义司的钉子。
洪辰就没想那么多了,只是觉得救人一命到底是好的。此时洪辰去观察王天河要怎样制药,却见他并未取什么珍贵药材,只是让夫人拿了几头大蒜,还有一坛酒,又在厨房生起了火,接着从一个柜里拿出来一些铜制的器皿,看上去像水壶和杯子之类,还有一些管子,也不知道拿来怎么用。
“怪了,这太医不像是要做药,反而像是要做菜。”洪辰颇为不解,怀疑道,“他别是在忽悠我们吧。”
季茶自信道:“咱们有刀剑在手,谅他不敢玩什么花样。何况制药之术本就千奇百怪,我师尊说过,并不是越好的药材就越有用,只消对症即可,而医者有万千人,也自有医术万千种,你见过的只是九牛一毛罢了。且瞧瞧他怎么制药。”
却见王天河把酒坛打开,倒入一个怪模样的铜壶之中,又把铜壶放在炉火之上,接上铜管,不一会儿便有酒滴从铜管滴出,落入下方铜杯之中。
“这是蒸馏烈酒之法。”季茶向着洪辰解说道,“哪怕普通的酒液,如此蒸馏出来,也会变成浓郁烈酒。”
洪辰也能闻到从那里飘来的浓郁酒香。
过了片刻,王天河夹起铜壶,倒出残液,又把蒸馏出的烈酒倒进铜壶,进行二次蒸馏。那第二次蒸馏出的酒液,更加浓烈扑鼻,让洪辰闻着都有醺意,味道比他此前喝过的任何酒都要浓郁强劲。王天河又从厨房角落找出一个坛子,从里面掏出来一堆白灰,洪辰“啊”了一声,道:“这我认识,是做松花蛋的。又是下酒菜,又是烈酒的,这分明是给自己做酒席,哪里是制药。”
季茶不屑道:“你可闭嘴吧。什么都不懂。”
洪辰继续观察,却见王天河只取出白灰,并没把松花蛋掏出来。他将白灰倒入酒液里,顿时滋啦啦冒出一堆白烟,又把冒着白烟的酒液用很细的纱布滤网过了一遍,得了一杯新酒。就在王天河滤酒的时候,他的夫人也把大蒜剥开捣碎。王天河把捣碎的蒜蓉放进滤出来的新酒当中,接着用毛巾擦着汗,坐了下来。
“做好了?”
洪辰出声道。
王天河疲累道:“还没,得再放一阵子,然后再蒸。”
洪辰实在看不懂这用酒和大蒜怎么做药,只觉得甚是无聊,闻着烈酒的味道又颇有些困意,就抱着刀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不觉就渐渐睡去。等到洪辰再醒来时,却见厨房已经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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