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辰与季茶也不休息,由洪辰背起张清松,就与众人拜别。
此番两人隐藏身份回到天京,只是帮洪辰应允对柳泉的许诺,无意露于任何一人面前。皇天教这些年一直隐藏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若是有所暴露,引起虞国朝廷注意,极有可能引起针对皇天教的又一轮扫荡,不利于以后的颠覆大计。
是故洪辰就算与风麒麟相认,也不曾说姓名,众人也知道他是风麒麟的老师,而无其他身份。而风麒麟更是聪慧,知晓老师这易容换面,只是为了遮掩身份,更不肯对以往故事多说一句,何况在风麒麟眼中,这位老师本就神秘无比,不知其具体身份,只是后来又听救起他的义军领袖路仁说过一些事情,才隐隐猜测自己那位老师可能就是那位名动江湖的魔教教主。
待两人带张清松走后,江河帮与义军也各奔东西,一方要绕路云州往海州去,一方则继续北上东北方向。至于戴万山一行,此时也与义军队伍一起行动,因为戴夫人已经先行一步,在劫天牢行动开始之前,就随其余义军壮勇离开了。
今日的天京,气氛和平日不同。
一大早,大街上就随处可见负责城防的兵马司兵士,与城内的巡捕衙役,他们不仅仅是巡街,还要挨门挨户地搜查。城内没有一家生意人能好好买卖的,尤其是那些开药铺医馆的店家,更是被严加询问,有无见过可疑人员。就连普通路人也得小心提防,一不小心惹恼了兵爷军爷捕爷们,也要被抓进衙门里好生拷问一番。
中午时,王天河告辞了几名同僚,出了皇城,步行回家吃饭。王天河年有五十,家就住在皇城东边一条街外的府上。他出身医药世家,二十岁时就袭承父业,成了太医院的一员。不过王天河虽有祖荫,年纪轻轻就成了医士,家学傍身,医术也算不错,但自身在仕途上不甚上进,三十年过去,终究没谋上一官半职。几年前父亲去世,本来留了个医官的空缺给他,但王天河素来与院使院判等人处不好关系,所以连空缺都被别人占去了。
因此,别人也就欺负他软弱,那些瞧不好的疑难杂症与不受宠的妃子皇裔都扔给他去瞧,久而久之王天河也就成了太医院里出了名的庸医,连中午留在太医院吃膳的资格都被褫夺了,不想饿肚子就只能回家吃食,心有怨气,也不得不忍着。
进家门时,王天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父母都已去世,孩子离家去云州谋生,家里也把僮仆婢女们都遣散了,只留了一个洗衣老嬷,平日都是他的夫人下厨做饭,晾在屋里等他回来吃。今日一进门,竟见夫人站在门口,似是在等他,表情还有些奇怪。王天河问夫人:“你怎么了?”夫人语气生硬地说:“家里来了几个客人。”
王天河心中发毛,他素来是没朋友的,亲戚也早已不来往,能有什么客人?
这时,夫人又道:“你快进去瞧瞧吧,他们说是来找你看病的。”
王天河已经心惊胆战了,他想起来早上进宫时,就听同僚们讨论了昨夜有人劫天牢的事情,当时王天河还想,那些劫狱的家伙一定会受伤,不知道哪些倒霉的大夫郎中会被他们祸害。没想到那些人竟敢来皇城根底下,竟然还找上了自己。他很想转身就跑,但他知道一旦自己跑了,夫人还能有命在?而且,看夫人这不敢说话的样子,屋里有人一直在盯着这儿,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于是王天河只得硬着头皮,慢慢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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