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老及腾蛇族无丝毫瓜葛,若真的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三老皆可将灵儿供出。”
“只是……但求你们……容他留下。”
寝殿中寂静无声。
只听见单灵灵粗重的呼吸,她仍旧跪在那里,双手抱拳高举过头,泪水一滴滴砸落在地,溅起小小的水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得如此控制不住。
或许是因为曾经轻许下的那个承诺,或许是因为看到烛洺赫一身是伤的颠沛流离、无处容身的模样太过心疼。
她只是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是真的想护住他。
腾蛇三老沉默了片刻,彼此交换了眼神。
仇在庭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又哑然无声,欧阳呈低眉沉思,满面愁色,陆执明则是眉头紧皱,胸膛起伏几次,忽然重重一甩手。
“哎——!”
他重重叹了口气,咬牙骂了一句:“妈的,就这样吧!”
他猛地指向烛洺赫,瓮声瓮气地开口:“你叫什么来着?”
“烛洺赫。”
年轻的烛龙垂眸应答。
他站在单灵灵的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微颤的背影上,声音平静,可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却暴露了他克制到极致的情绪。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好,烛洺赫,小子,你听清楚了。”
“灵儿这丫头,是我们几个老东西一手看大的,她这性子,傲得很,从不会对任何人低声下气。”
“你是头一个,能让她为了你当众跪下的人。”
“她既然护你,我就不拦了。”
“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你们烛龙本就没什么错,我说句实在话,窃脂也没什么错,但是……”
陆执明抬起食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陆执明!”
仇在庭厉声呵斥了他一句,陆执明有些不乐意的盯着他。
“干嘛,结界都下了,我还说不得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你说,你想咋样!”
仇在庭犹豫了好几秒,侧头看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羊牧之:“牧之,你怎么看?”
羊牧之看着单灵灵,又看向烛洺赫,低声说了一句:“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师弟。”
“好。”
仇在庭抖了抖袖子,走到烛洺赫面前,年轻的烛龙个子有些高,老人仰头看着他。
“你……留下吧。”
烛洺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单灵灵身上移开,看向仇在庭,他正准备拱手对仇老道谢,却听见欧阳呈冷哼一声。
“你可以留下,但是不要得意得太早。”
“从今日起,你收敛好你自己的气息,若是让外人知晓哪怕一丝一毫,我们都会以腾蛇族的安危为先。”
“小九明白。”烛洺赫乖乖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若敢对灵儿有半分恶意,不管你是烛龙少主,还是天上神尊,我们几个老东西拼了这把老骨头,都要拎了你去献祭扶桑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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