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乾坤堂新换的琉璃瓦,徐应德望着檐下那盏银铃灯出神。三个月了,师父杳无音信,只有这盏灯偶尔无风自动,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大夫...大夫在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徐应德转头,看见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站在门槛外。她约莫十二三岁年纪,衣衫褴褛,怀里却紧紧抱着个青布包裹。
\"小妹妹,哪里不舒服?\"徐应德连忙招呼她进来。
女孩摇头,将包裹放在诊桌上:\"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华佗传人'。\"她歪着头打量徐应德,\"是你吗?\"
徐应德心头一震,阳戒突然发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竟是一套小巧的青铜砭石,与他师父常用的那套一模一样!
\"那位老爷爷还说了什么?\"徐应德急切地问。
\"他说...\"女孩突然按住太阳穴,面露痛苦,\"他说'月圆之夜,青铜再醒'...啊!\"
女孩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徐应德连忙扶住她,三指搭上她纤细的手腕。脉象奇特,似有双重韵律,像是两颗心脏在交替跳动。更奇怪的是,当他试图用阳戒探查时,银针竟然无法刺入她的肌肤!
\"小妹妹?能听见我说话吗?\"徐应德轻拍她的脸颊。
女孩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大眼睛:\"七十三个人!城西三十一,城东二十二,城南二十!\"她抓住徐应德的手,\"他们在疼!全身都变成金属了!\"
徐应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正是上次瘟疫中完全金属化的患者人数和分布!
\"你是谁?\"徐应德反握住女孩的手腕,阳戒银针蓄势待发。
女孩却露出茫然的表情:\"我...我不知道...\"她卷起左袖,露出手腕内侧的血灵芝形胎记,\"我只记得这个...和那个白胡子老爷爷...\"
徐应德如遭雷击。那胎记的纹路,与阿萝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闯了进来:\"就是她!那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
男子亮出证件:\"徐大夫是吧?我是永生集团安保主任,这个女孩是我们重要的医学研究对象,请立即交还给我们。\"
徐应德将女孩护在身后,阳戒上的太极图悄然转动:\"永生集团?没听说过。\"
\"就是原来的长生药业。\"男子冷笑,\"现在由国际医疗集团注资重组。\"他突然压低声音,\"徐大夫,你师父的下落...我们或许知道些线索。\"
这句话像刀子般刺入徐应德心脏。他强自镇定:\"什么线索?\"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昏暗的洞穴中,张天师被七根青铜锁链禁锢,面前悬浮着一口迷你万魂鼎!
\"今晚八点,带着女孩来公司换人。\"男子扔下名片,\"过时不候。\"
他们离开后,女孩突然拽了拽徐应德的衣角:\"那个人...身上有虫子的味道...\"
徐应德蹲下身与她平视:\"什么虫子?\"
\"青铜色的...会发光的...\"女孩在自己胸口比划,\"住在这里面的...\"
窗外,雨越下越大。徐应德没注意到,檐下的银铃灯正以某种规律左右摇摆,像是在发送摩尔斯电码般的讯息...
入夜后,徐应德将女孩安顿在内室,自己则取出师父留下的青铜砭石研究。奇怪的是,当砭石靠近阳戒时,两者之间竟产生微弱的电弧!
\"阴阳相吸...\"徐应德若有所思,\"难道师父是故意...\"
\"大夫!\"女孩惊慌的声音从内室传来,\"窗外有东西!\"
徐应德箭步冲进内室,只见窗外悬着个诡异的人形——全身覆盖青铜甲片,关节处伸出细长的金属刺,面部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更可怕的是,街上陆续出现更多这样的人形,他们迈着僵硬的步伐向乾坤堂聚拢。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那些本该痊愈的\"青铜瘟\"患者!
\"月圆之夜,青铜再醒...\"徐应德猛然醒悟,\"原来师父指的是这个!\"
第一个青铜人已经破窗而入。徐应德阳戒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刺入其眉心。然而往日无往不利的银针这次竟被弹开,只在青铜表面留下个白点!
\"怎么可能?!\"
青铜人发出机械般的笑声:\"邵公妙算...阳戒果然对'七星傀'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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