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咬牙,从腰间取下另一个竹筒:\"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毁掉魂灯!\"
\"不行!\"徐应德按住她的手,\"灯里有林小荷的残魂!\"
\"那就更该毁掉!\"白雨眼中含泪,\"难道你想看她变成赤目复活的容器?\"
她甩开徐应德,猛地拔开竹筒塞子。一团黑雾涌出,落地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虫,潮水般涌向尸傀。
虫群与尸傀接触的瞬间,后者发出凄厉嚎叫,身体如蜡般融化。阿月在远处尖叫:\"噬心蛊?!你疯了!\"
白雨不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黑虫遇血狂躁,攻击速度倍增。但尸傀数量太多,很快有两只突破防线,扑向徐应德!
徐应德挥剑斩落一只头颅,另一只却趁机将他扑倒,腐烂的牙齿直奔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灯芯射出,精准命中尸傀眉心。尸傀动作一滞,随即被白雨的弯刀拦腰斩断。
\"灯里的魂魄......\"白雨震惊地看着青铜灯,\"在保护你?\"
徐应德来不及解释,因为阿月已经亲自入场。她手中捧着一盏锈迹斑斑的铜灯——正是第七盏魂灯的仿制品!
\"师姐,你太让我失望了。\"阿月狞笑,\"不如也变成尸傀吧!\"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灯芯处。锈灯亮起诡异的绿光,照向白雨。
白雨急忙闪避,但左臂还是被绿光擦到,皮肤立刻泛起青灰色。更可怕的是,徐应德怀中的青铜灯开始不受控制地震动,要飞向锈灯!
\"它在召唤主灯!\"白雨忍痛喊道,\"别松手!\"
徐应德死死抱住青铜灯,但拉力越来越大。眼看灯要脱手,他突然想起白雨给的金蚕蛊卵。
\"赌一把了......\"
他吞下一枚蛊卵,顿时腹中如火烧。剧痛中,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向双臂,竟暂时抵住了锈灯的吸力!
阿月见状,脸色变得狰狞:\"你竟敢用我族的蛊?!\"
她猛地将锈灯砸向地面。灯身碎裂的瞬间,无数红线从裂缝中涌出,如活物般缠向徐应德和白雨。
白雨挥刀斩击,但红线实在太多,很快将她缠成茧蛹。徐应德情况稍好,金蚕蛊的力量让他能暂时抵抗,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没用的......\"阿月得意地走近,\"赤目大人早就在灯里下了'同命蛊',只要主灯受损......\"
她突然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一截刀尖透体而出!
\"谁说那是主灯?\"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徐应德猛地抬头,看见药柜顶上站着个虚幻的身影——
林小荷!
她的魂魄比之前凝实许多,手中握着一把金光凝成的短刀,正是它刺穿了阿月的后背。
\"表、表妹?!\"白雨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阿月艰难地转身:\"不......可能......你应该已经......\"
\"魂飞魄散了?\"林小荷的魂魄飘落在地,\"多亏徐应德用天医令温养,我才能恢复意识。\"
她一挥手,金光短刀化作无数光点,将屋内所有红线切断。阿月瘫软在地,胸口窟窿中爬出几只红虫,很快被金光消灭。
\"赤目......大人......\"阿月死不瞑目地瞪着虚空。
白雨挣脱红线,踉跄着跑到林小荷面前,想拥抱却扑了个空:\"荷儿......\"
\"表姐。\"林小荷的魂魄温柔地笑了,\"好久不见。\"
她转向徐应德,眼神复杂:\"现在,我们该谈谈那盏'真正的'主灯了......\"
晨光透过破碎的门板照进药铺,林小荷的魂魄在光线中显得半透明。
\"你说那不是主灯?\"徐应德指着地上的锈灯碎片。
林小荷摇头:\"真正的第七盏灯,三百年前就被祖师爷藏在了......\"
她突然顿住,魂魄波动了一下,似乎受到某种干扰。白雨急忙取出一枚银针,刺入自己指尖,将血珠弹向林小荷。血珠触及魂体,暂时稳定了她的形态。
\"在天医禁地。\"林小荷的声音变得缥缈,\"只有历代天师知道位置。\"
徐应德皱眉:\"师父从没提过什么禁地。\"
\"因为他也不知道。\"林小荷苦笑,\"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后,禁地的入口就消失了。\"
白雨突然插话:\"等等,如果主灯一直在禁地,那赤目收集的其他六盏是......\"
\"仿制品。\"林小荷的魂魄开始变淡,\"但每盏都封印着一部分鬼医的力量。赤目想集齐七盏,强行打开禁地。\"
她看向徐应德手中的青铜灯:\"这盏最特殊,它既是钥匙也是锁。现在赤目的残魂附在上面,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她的魂魄突然被吸回灯中。灯芯处的金光急促闪烁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白雨捡起一块锈灯碎片,上面残留着诡异的纹路:\"阿月死前说'同命蛊'......\"
她突然脸色大变:\"不好!灯与宿主同命,阿月死了,她控制的那些尸傀会......\"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徐应德冲到窗前,只见街上十几个行人突然倒地抽搐,皮肤下凸起蠕动的红影——正是之前被阿月控制的傀儡!
\"红丝蛊暴走了!\"白雨咬牙,\"必须立刻找到母蛊!\"
徐应德迅速收拾法器:\"分头行动。你去找母蛊,我去查禁地的线索。\"
白雨一把拉住他:\"你体内还有红丝蛊没清干净!\"
她不由分说地扒开徐应德衣领,只见他锁骨下方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纹——正是蛊毒发作的征兆!
\"金蚕蛊卵只能暂时压制。\"白雨取出一把银针,\"忍着点。\"
不等徐应德回应,她闪电般将七根银针刺入他胸口要穴。剧痛让徐应德眼前发黑,但红纹却是停止了蔓延。
\"暂时封住了。\"白雨收起多余银针,\"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找到母蛊,否则......\"
\"明白。\"徐应德抓起青铜灯,\"小心行事。\"
两人刚出药铺,一个浑身是血的警察踉跄着跑来:\"徐、徐大夫......快去警局......尸体......诈尸了......\"
话音未落,他的眼珠突然爆裂,数十条红虫从眼眶中钻出!白雨眼疾手快,一把银针撒出,将红虫钉死在地。
\"母蛊在警局。\"她脸色凝重,\"阿月肯定把尸体做成了蛊巢!\"
徐应德点头:\"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要走,白雨突然喊住他:\"等等!你刚才吞了金蚕蛊卵,现在能感应到母蛊位置。\"
她快速念了段蛊咒,徐应德顿时觉得胸口发烫,隐约能感知到某个方向的召唤。
\"西南方......确实是警局。\"他皱眉,\"但还有另一股更强烈的感应......\"
\"是禁地。\"白雨笃定道,\"金蚕蛊原本就是守禁地的灵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母蛊和禁地,竟然在同一个方向!
\"不对劲......\"徐应德握紧青铜灯,\"太巧了。\"
白雨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煞白:\"除非......有人故意把母蛊放在了禁地入口!\"
远处传来更多惨叫,街角已经能看到暴走的尸傀在扑咬行人。时间不多了。
\"赌一把。\"徐应德下定决心,\"先去警局,再找禁地。\"
白雨刚要点头,怀中的锈灯碎片突然发烫。她掏出来一看,碎片上的纹路正在重组,形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
乾坤堂的方向!
\"调虎离山......\"徐应德浑身发冷,\"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魂灯!\"
几乎同时,两人手机同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乾坤堂正门被暴力破开,供桌上的青铜灯不翼而飞!
照片角落,一只苍白的手提着灯,手腕上戴着一串熟悉的铜钱手链——
是张天师下葬时戴的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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