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崽一个不慎成了小冰雕,有些滑稽的站立在沙发上。
‘咔嚓’一声,手里的酒瓶不堪重负碎成了无数冰晶,纷纷扬扬的从指尖散落在地上。
林祈凤眼黑意缭绕,杀意在周身激荡。
他没有丝毫责怪裴容砚的意思。
再世为人,每一世都会因身份、所处环境的限制而有些不同。
性子不同,长相不同…
除了爱他这一点,从未变过。
林祈不会怪裴容砚,即便那人轻视自己的生命,甚至以命作为赌注诱饵…
想要回去,也并非赌气。
他想要,戮神。
林祈手背皮肤泛起金泽,伟力孕溢其中透着匹练的战伐之气。
若不是祂们……
东宸不会死,神魂更不会献祭四散八方。
这一切都是祂们的错,是那些古神的错。
他的东宸是世间最纯白无瑕的雪,温柔而不冰冷。
本可高高在上,无垢圣洁的。
林祈鼻尖发出细微的闷哼,凤眸漆黑褪散恢复正常却透露着迷惘。
是…他的错。
若是没有他的存在,东宸不会被那些古神针对。
也不会死。
是他太过贪心,梼杌血脉里的劣根性拉着东宸下了神坛。
它蛊惑着、祈求着大爱世人的神明,偏爱,独爱甚至霸占皆归它所有。
林祈凤眼透出笑意,冰冷而自嘲的笑。
祂们该死,自己同样不无辜。
他抬起的手隐隐发颤,从未有过的恐慌和逃避。
00崽好不容从冰块里脱困,看清林祈的状态后整个统都吓傻了。
它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林祈。
矜贵又毒舌,残暴却温柔,永远自信骄傲,永远运筹帷幄,这才是它认识的大魔王。
眼前面露恐慌自弃的人,是谁……
与此同时。
邻市林祈落脚的酒店房间里。
一个伤了左臂的俊美男人,沉默的站在打开的衣柜前,不知道的已经站了多久。
衣柜里,染了血的米白高定外套静静的挂在角落。
裴容砚眼神充斥着不可置信,仿佛有什么已知而固定的观念碎了。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微颤着摸上外套上已经干涸的血点。
不是幻觉。
他记得很清楚,这些血点是林祈为他拔下木刺不小心溅上的。
雨林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祈真的去找了他,而且成功救下了他和Lovis。
若是先前还有怀疑,这件染血的外套就是最好的证明。
裴容砚捏紧了外套一角,鼻子莫名一酸眼眶跟着泛红,心口一阵紧缩随即如潮水般的心疼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林祈。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大洞,空旷、无助、压抑…
裴容砚脸颊一凉。
他抬手摸去,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哭了。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忘记了。
忘了什么呢,裴容砚心口疼的发麻发木,一双含情目死死盯着柜子里那件染血的米白色外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