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国,沙漠深处。
夜空繁星缀满仿佛触手可及。
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几架直升机亮着刺眼的探照灯缓缓从上方降落。
建在沙漠深处的临时基地里迅速走出一群人,看到从直升机下来的男人都不觉挺直了腰杆。
“裴总。”
沙漠昼夜温差大,Lovis在本就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又披了一件长长的西装外套,身后直升机的灯光朦胧了男人优越的五官,外套随风荡起利落的弧度。
打火机发出咔哒的清脆声,一点烟绒火猩明暗,裴容砚一双狭长的含情眸里凉薄无温,吐了口烟气神情变得模糊,“人到了吗?”
为首的负责人下意识回道:“还在来的路上,算算时间五个小时后,在凌晨四点左右便能抵达。”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么。”裴容砚边朝里走边问语气透着冷凛。
负责人:“裴总放心,都准备好了,这次交易万无一失。”
裴容砚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半秒,又走了进去,“那就好。”
狄蒙没有跟上去,目送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内,Lovis关上房门同时打开了包里事先准备好的信号屏蔽仪,才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裴容砚压低声音道:“裴总,狄蒙跟了您多年,这件事是否别有隐情?”
狄蒙是这里的负责人,负责勘探这一片区域地下的石油矿,这个项目三年前已经开展,只是因沙漠地质以及气候条件艰难,还有开采需要庞大的资金以及技术攻克难度这些问题需要处理,这才等到现在。
三年筹划,万事俱备。
上头审批也下来了,就在这关键时候裴容砚得到一条内线消息。
他身边出现了内鬼。
Lovis接着道:“或许是那些人故意释放出来的信号,想要挑起我们内部之间的争斗,以此坐收渔翁之利也说不定。”
这里石油矿资源丰厚,裴容砚一个人自然无法吃下,剩下的一半掌握在N国的地下黑党头目手里。
N国政治不稳以至于黑党权势遮天,这几年一直觊觎裴容砚手里另一半油矿,想要占为己有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只不过裴家不是吃素的。
即便强龙不敌地头蛇,三年里,黑党那边愣是没从裴容砚手里占到半分好处。
眼看项目动工在即,那些阴暗里的老鼠是坐不住了。
“Lovis,你跟我多久了?”
裴容砚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慵懒重叠,深邃的五官沉寂而嚣肆。
Lovis一愣,还是回道:“五年零七个月不到。”
裴容砚瞥向他语气散漫:“你有把握保证这一次和那帮人接触和交易,万无一失?”
“这…”他无法保证。
即便事先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将要面对的是拿人命不当回事、什么都干的出来的黑党,万无一失这话太绝对。
Lovis想到什么,脸色微变看向裴容砚:“若是狄蒙真的和那帮人有接触,甚至他就是内鬼,那裴总我们此行不是很危险吗?”
对方无异于瓮中捉鳖,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裴容砚一手撑颌,一手指尖夹着烟身把玩着被屏蔽信号的手机,俊美的菱角锋芒寒意毕露。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现身,若是不来正好称了他们的意,三年的心血为他人做嫁衣。”
青白的烟雾丝丝缕缕从指间溢散,裴容砚眼眸深处漾起危险:“什么时候我这么好说话了,还是说,我给了他们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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