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天底下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了。
此后,向往自由的兰花只好憋屈地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找乐子。
杨兰坐在椅子上,手指如同翻飞的蝴蝶,穿插在乌黑浓密的的发丝中,编出一个又一个细致的小辫子。
宫远徵坐在她身前,神色是强装镇定的紧张。
他浑身不自在。
“宫子羽不在,我还是回去吧。”
他是来找宫子羽商谈守卫武器上的剧毒效果的,没想到这人跟着宫尚角出门办事去了。
细细的,令人目眩神迷的香味浅浅飘着,浮动的暗香从女子的指尖、衣角沾染到宫远徵身上。
少年人五官优越,眉若远山般细长而有型,微微上扬的眉尾带着一丝不羁。
双眸狭长,眼尾上挑,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冷漠,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倔强与傲气。
眉眼间厌世而阴沉的冷漠成熟,与他年轻稚气的面容格外违和,仿佛刚刚长成的小黑豹,优雅贵气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此时,这头修长挺拔的豹子温驯地蜷缩成一团,委屈巴巴折起两条大长腿,让人呼噜呼噜摸头。
杨兰给他梳了满脑袋小辫子,还坏心眼地挂了一堆小铃铛。
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随手拨弄两下,弯起一缕发丝,去挠他的脸颊。
“子羽不在,你就要走,好伤兰姨的心啊。”
按照年龄,宫远徵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但按照辈分,她是高他一阶的长辈,叫姨姨才合适。
不过宫远徵从未这么喊过,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少年耳尖红通通,慌乱又焦急地扭过头:“我没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眼睛湿漉漉,圆溜溜,带着些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瞧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杨兰噗嗤一声笑出来,咕叽咕叽捏他脸颊肉。
“逗你的,不会生你的气。”
她感慨的想,即便身体长大了,思想也还是个小孩子啊,每天都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小心思。
杨兰清舒一口气,眉眼弯弯。
宫远徵透过额前的发丝缝隙望去,眼眸眨呀眨,红晕从耳根向脖颈蔓延。
一袭雪锻春衫,玉带轻勒竟瞧不出半分孕育过的痕迹。
唇色殷红,容色风韵比兰花更清丽动人。
最绝的是那双眼,美目流转间似春水微澜,含着一抹融融的笑意,鸦羽长睫垂落,投下一片阴影更衬得她肌肤细腻如雪。
一抬手,袖笼滑落,露出半截玉一般的腕子,然后敲了敲他的头。
“发什么呆呢?”杨兰突然想起最近宫门的热闹事,问道,“最近宫门要选新娘了,尚角做好准备了吗?”
宫门地处毒瘴环绕的山谷,族人普遍体弱且子嗣稀少,选亲的核心目的是通过健康女子延续血脉,巩固江湖第一势力的地位。
此次宫门中到了适婚年龄的人有两位。
执刃的大儿子,宫唤羽。
角宫宫主,宫尚角。
前者,因为和宫鸿羽关系密切,杨兰不待见他。
后者,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外出回来都送进清兰轩一大堆奇花异草、金银珠宝,但就是见不到人影。
杨兰有什么好奇的消息,只能和宫紫商、宫远徵几个小孩子打探。
说到兄长,宫远徵先是略微醋了一下,表情纠结,随后恢复如常。
“哥哥说他很忙,不会选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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