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崔兴波先是朝台下诸人款款一拜,做了个道家礼仪,又转向梅剑之一拜,瞥他收起宝剑换上奏乐的笛子,微微一丝好奇,却没表露。
这时已至下午,暖阳西斜,风意骤起。只见二人各自取下腰上别着的物事,赵兴波将铜铃铛提在手里,看了眼同伴,崔兴波从布袋里取出两支似筷箸一般的铜器,一手一只,二人道:“小兄弟,开始吧!”
在场诸人无不惊讶,心道此年轻人武功厉害,这两人拿着寻常招摇撞骗的法器当武器,不是自找无趣吗?还有什么好比试?真是添乱!
梅剑之也是一呆,从未见过有人以铃铛、法器当做兵刃来使,要说那两个筷箸一般的长物,还可一用,铃铛却用来做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望了眼慕容离,见慕容离亦一副不解神色,自我打气道:“不管他们用什么法门,我只需从容应对便是。”
当即焚云真气运转周身,与要紧穴位严密守护。
但听“叮”一声轻响,崔兴波身形不动,手持两箸交叉碰撞,紧接着赵兴波晃动铜铃,叮铃叮铃响罢,二人口哼喃喃,唇瓣渐动,竟唱起调来。
梅剑之听不清对方所哼词句,只闻一尖一沉两股声音徐徐传来,既非高亢,又无婉转,似念经一般平淡。他不知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托大,兀自紧握玉笛。
二人哼唱片刻,脚步轻旋,转起圈来,手里的铜铃、法器不时响动,突然欺到梅剑之身侧。
梅剑之早有准备,不等两人发招,率先持笛敲上崔兴波法器,转了个圈又击开赵兴波铜铃。哪知二人未出一招,轻而易举地被劲力震退,踱着碎步又返回原处。
这下梅剑之更为不解,心想:“这两人原就没什么功夫,却来比试,到底唱的哪出?”不自觉又往台下慕容离方向瞧了一眼。忽然瞥到方若望站在她身边,脖子上的纱布消失不见,露出颈额,一脸得意的样子,仿佛在说:“阿离妹妹跟我好啦,你气不气!”
梅剑之不由自主向右迈出几步,心想:“这小子又在干什么胡闹事?”转念又想:“哼,纵然你日日缠着阿离,她也瞧不上你,何必自寻不快!”这么一想,胸口隐隐滞堵豁然开朗,再定睛瞧去,哪还有方若望身影。
那方若望比起梅剑之小了三岁,整日价的窜上下跃胡闹,起初梅剑之不甚厌烦,又恼他处处殷勤缠着阿离,心中不快,只想他快快回去。这般朝夕相处了几日,又发觉他并非时时刻刻地闹腾,有时静下来独个儿呆到边上,稚嫩的脸上偶现忧虑,也不知琢磨什么。
梅剑之心系慕容离,自也对这位“情敌”格外上心,但观他不过是个不足二十的少年,心性不定,此一刻缠着阿离,下一刻又不知缠上谁去了。以阿离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喜欢上他,渐渐的便不将方若望当回事。
这时铃声箸声又起,愈来愈快,愈来愈急。赵崔兴波与他离着半丈外的距离,梅剑之却似二人贴在耳旁掷铃敲击,口中呢喃念念有声,只觉胸口说不出的闷堵恶心,忙运真气试图化解,却道旁周各穴给大石挡住了一般,任焚云真气环绕,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一丝。
梅剑之又惊又骇,想二人未施一招,自己如何会觉憋闷?莫非是铃声所致?这也太过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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