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登台之人越来越多,与盗墓六子交好的苓妮儿和几个黑衣瘦汉也前往助阵。本来不极宽敞的高台吱吱呀呀作响,又给双方数十人猛踩乱踏,突然咔嚓一声,木头搭的台子竟从中断裂,台上人身形不稳,各自歪七扭八地跌下来,手里兵刃兀自乱挥乱斩,乱作一团。
张甲子素来下盘稳固,不致摔倒,稳稳站在一人背上,将被乱刀砍伤的苓妮儿从人群里拽出,推出丈外,又去搭救五个兄弟。脚下的男子回过神,猛然撑臂欲起,却给张甲子右脚踏上头颅,登时眼前一黑,脸朝地面地晕死过去。
梅剑之见场面混乱,双方互有斫伤,心中不忍,低声向慕容离道:“这些人若再打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慕容离知他心善,不忍数人横死眼前,遂道:“需得将这两拨人拉开才是。梅大哥,我不便出手,你但去无妨。”
梅剑之所学的路数,大多来自崆峒派,只有劈影剑法为慕容离所授,他心下了然阿离不愿出手,实是不愿在此施展梅玮诀功夫,再给人认出。于是应罢,大步流星迎上,取下背后紫岳宝剑,连剑带鞘地,当先挡下张甲子挥至半空的铁铲。
张甲子忽感一股雄浑之力自掌心涌起,霎时手臂及半侧身躯如被烈焰灼烧,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惊疑此地何时竟隐匿着一位内功了得的少年高手,急忙收招退避。
但见梅剑之双目清澈,眉宇秀朗,一柄长剑晶莹生辉,不由得愣住,随即怒喝道:“你是什么人,为啥阻我?”心中却想:“莫非与赖汉三一伙的?”但觉此人身姿挺拔,且武艺不凡,又岂会与那貌丑无德的赖汉三为伍?
梅剑之正欲开口解释,忽然台上那裂开的树干又是一声咔嚓,一块接一块地倾斜欲倒,地上的数人却浑然不觉,仍旧缠斗在一起。二人见状,急忙迎上前去,一左一右,运力劈开滚落的木头。
张甲子铁铲挥处,底下那人正给丁卯骑在身上,只露出个脑袋。梅剑之见他铁铲高举,欲拍那人而去。铁铲刚猛,这一铲子下去,那人非得脑浆迸裂惨死不可。情急之下,梅剑之冲上前去,使千手如来掌的六式,斜掌插向张甲子臂窝,猛地朝臂内一扣,张甲子右臂登时吃痛,铁铲被震飞出去。
那丁卯以为梅剑之为对方帮手,腾地跃起,持铲便劈他肩。梅剑之又一式化开来势,反手推拿,将丁卯推出,顺即拽起地上之人。
“你定要与我等为难了?”张甲子趁机拾起铁铲,厉声喝问。几招之间,他已然瞧出这年轻人武功非同小可,自己六人绝非其对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自是最好不过。但若他一意孤行,非要救那些人,也只得拼力一试。
只见梅剑之手劲所至,噼噼啪啪,数人被分开。那些人见他面生,各自疑惑,一时呆立,随即又抓起对方,扭打在一起。张甲子见他一时擒拿截击自己兄弟,一时又转首抖剑震退对方数人,似乎并非专门针对自己,心中疑惑,举起的铁铲僵立半空,不知当不当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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