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再像一年前那样锋芒毕露。
那时他们刚毕业,累积三年的压力一泄如注,又恰逢成年的年纪,会使人产生一种登临绝顶的错觉。
而上过一年大学的他们,走出了东胶,见识到了更多的人,提升了现有的认知,明白了他们奋斗了十二年的终点,也仅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们还没有步入社会,大多都是只知一味学习、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娃娃;而在那新的人生阶段中,学习知识不再是唯一,更重要的是要懂得人情世故。
有的人固执己见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不屑于人情世故,可现实会教会他们,若无改变环境的大神通,他们便无法在他们所瞧不上的腌臜龌龊中鹤立独行。
王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离开了东胶,离开了他父亲的福荫,没人还会卖他面子。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深谙了这个道理。
多条朋友多条路,只是看不惯大可不必交恶,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求于对方;而老同学终归是一份情谊,说不定就能在某一时刻拉你一把。
虽然是“说不定”,但将人生看作一场游戏,任何收集线索都将可能开启一条新的剧情线。
而人生的经营,便是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机会。
看不惯阿谀奉承?看不惯摇尾乞怜?
有人清高的就像……昂首等喂的……鸡,没有准确的自我认知,当其他鸡都低头啄食,它宁折不弯,嘲笑着其他的鸡没骨气,它昂首挺胸张着嘴,等老天爷喂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生地养的珍禽异兽。
王兴是刚出窝的幼鸟,在窝里时只要张开嘴喳喳叫,父母便会将他喂饱;而当他离开鸟窝后,再开张嘴喳喳叫,就被人喂了一嘴屎,然后他学乖了。
无趣。
钱堂宁没有如愿看到想看的戏码,所以倍感无趣。
席间少不了对她这位大才子的恭维,可在她听来,却是有些受不起;她笑着附和,却一如王兴,不敢抬头去看何安在。
半年前的那次聚会上她还当之无愧,可在见识到清北大学为何安在举办的签售会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她清北大学学生的身份,已然无法在东胶这一亩三分地上给予她优越感。
清北大学那么多学生,而她只是籍籍无名的一员。
她在东胶被同学们称为天才,可她这样的天才,清北大学遍地都是。
萧文君埋头干饭,以往最活跃的她,此刻席间却成了最沉默的一部分。
她是了解何安在的,何安在都抽烟了,说明【压力】已经迫在眉睫了。
‘难不成……在座的人中有一只皮狐子精?’
正在这时,何安在悄悄伸出手,摸向了萧文君;他将手伸入了萧文君的斜挎包中,取回了自己的手机,同时也看出了萧文君的恐惧,于是他用手机戳了戳萧文君的腿,并在萧文君扭过头来时,与她说道:“没事。”
席间话题何安在不感兴趣,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席间大人喝酒胡侃,不让提前离席的小孩儿就硬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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