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转暖,我觉得自己险些被卡卡洛夫谋杀,嚣,再冷一些你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甚至还有什么关于如何给花园地精编织迷你毛衣的详细图解。
格林德沃看着宁嚣面无表情地拆开一封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歪着角的动物的信,里面掉出一颗黏糊糊、疑似被猫头鹰吐出来的瓶塞时,他那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黑魔王心脏,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而宁嚣——竟然几乎全部回信了?他甚至认识那个歪着角的动物,弯角鼾兽?
真的有那种动物吗?
其次,是那只木棍似的猫头鹰。
秋天,少年每天带着那猫头鹰出去散步时,格林德沃还没太注意这只少年带来的宠物。
但冬天时。
少年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边看书,一边用手指,用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催眠的速度,戳着他面前那只眼神呆滞、紧缩身体仿佛一根木棍的猫头鹰的……
肚子?翅膀?喙?戳一下,猫头鹰“咕”一声,换个地方再戳一下,猫头鹰又“咕”一声,一人一鸟能这样“咕”上小半个钟头,气氛“融洽”得诡异。
而现在天暖和起来,宁嚣就又开始带着猫头鹰散步了。
自私?冷漠?格林德沃又绕着圈和宁嚣聊了几次天,终于在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闲聊中,撬开了宁嚣那套独特逻辑的硬壳:
“……我的想法?我觉得啊,只有当绝大多数巫师都这么想、并且真的愿意这么做的时候,整个巫师界才可能往前走那么一步。光靠一个巫师脑子里转的念头?”
少年转过头去看他:“就算从长远角度来看,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只要它不是绝大多数巫师的选择,那么它现在就不该实现。”
话音落下,格林德沃竟一时语塞。
并非自私的独善其身,也非冷漠的袖手旁观。
——在宁嚣的认知里,个体的意志和行动,在庞大群体的惯性面前,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推动变革?那需要的是海啸般的集体共识,而非一颗孤独的、哪怕再明亮的火星。
之后的几个深夜,无数思绪在格林德沃脑中闪过。
他是否就是因此失败?那足以蛊惑人心的理念,引以为傲的、足以点燃燎原之火的个人魅力——在宁嚣这套冰冷客观的“多数决定论”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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