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它们噩梦的开始。
“自由射击!把它们给老子钉死在斜坡上!”一名连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坡顶上,那五十米纵深的火力输出阵地,构筑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立体的钢铁屠宰场!由于斜坡那恰到好处的角度,后排的士兵可以毫无顾忌地越过前排战友的头顶,向前方的任何一个目标倾泻火力。
一瞬间,数千支步枪,轻机枪,重机枪同时开火,枪声汇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金属风暴!子弹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覆盖了整个斜坡。
“噗!噗!噗!”
一个正在奋力向上攀爬的S2敏丧尸,身体猛地一震,它身上瞬间爆开了七八十个血洞。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利爪最终无力地滑落,翻滚着掉下斜坡,又撞倒了后面两只同类。
另一个S2敏丧尸试图以“Z”字形路线向上突进,但它刚刚向左横移出两步,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命中。它的左腿被硬生生打断,身体失去平衡,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下去。
整个斜坡,变成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打靶游戏。丧尸们那强悍的生命力,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显得如此脆弱。黑色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坡顶向下流淌,将那片由血肉夯实的地毯,浸染得更加湿滑、更加泥泞。
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主屏幕。那片代表着丧尸的红色光点,在斜坡上被飞快地抹去,战况似乎一片大好。
但苏裕的眉头,却紧紧地锁着。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被屠杀的S2敏丧尸,死死地盯在了那依旧在向上突进的、十几个S3敏丧尸的光点上!
它们太快了!也太狡猾了!它们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如同鬼魅,它们甚至会抓住那些被击中的S2丧尸的尸体,顶在身前,作为临时的盾牌。重机枪的子弹打在那些尸体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噗噗”声,动能被大大削弱,而S3敏丧尸则借此机会,再次向上猛窜一大截!
“狙击手!给我盯死那些S3!别管S2!”苏裕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狙击小组的耳中。
一名王牌狙击手深吸一口气,他放弃了那些更容易命中的S2,将十字准星套在了一头S3敏丧尸的身上。他预判着对方的移动轨迹,在它下一次蹬踏发力、身体出现零点一秒停滞的瞬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12.7毫米的穿甲弹,拖着死亡的啸音,精准地命中了那头S3敏丧尸的右肩!
“吼!”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肩膀,被巨大的动能瞬间炸飞,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然而,它竟然没有掉下去!它用仅剩的左爪,死死地抠进混凝土的缝隙,另一只脚猛地一蹬,借着被子弹击中的推力,反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更快地窜上了坡顶!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依旧有七八头S3敏丧尸和十几头生命力格外顽强的S2敏丧尸,突破了那道看似无法逾越的钢铁风暴,成功地冲上了坡顶的火力阵地!
它们的目标,是前排的、在它们眼中毫无防备的步枪手!
“小心!”
“它们上来了!”
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惊呼。
然而,人类的军队,早已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第一排!上刺刀!”
站在最前沿的数百名步枪手,在军官的嘶吼声中,以一种快到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从腰间拔出寒光闪闪的刺刀,“咔哒”一声,清脆地装在了枪口上。他们没有后退,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的血性和决然。
一头刚刚冲上来的S2敏丧尸,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挥舞着利爪,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名年轻士兵。
那名士兵的脸庞还很稚嫩,但他的动作却无比沉稳。他猛地一个侧身,避开了致命的扑击,同时身体顺势下沉,手中的步枪如同毒龙出洞,枪口上那闪烁着寒芒的刺刀,狠狠地、由下至上地,捅进了那头丧尸柔软的下颚!
“噗嗤!”
刺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头颅,从天灵盖上冒了出来。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扑倒在地,黑色的血液顺着枪管汩汩流下。
然而,更多的丧尸已经冲了上来。一头S3敏丧尸,速度快到带起了残影,它的利爪横扫,三名士兵躲避不及,如同纸片般被撕开,鲜血飞溅,惨叫着倒了下去。
短兵相接!
最原始、最血腥的鏖战,在斜坡工事的顶部,彻底爆发!
枪声、咆哮声、利爪撕开血肉的声音、刺刀捅进骨骼的声音、士兵们临死前的怒吼和战友们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无比惨烈的死亡交响。
苏裕在指挥部里,通过单兵摄像头传回的剧烈晃动的画面,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化为血肉磨坊的阵地。他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战争,最终还是回到了它最古老的形态——勇气与勇气的碰撞,血肉与血肉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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