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将最后一张纸压平,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折了一下。窗外的风已经完全停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几道银白的线。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悦,对方正低头翻看那张被划掉的复印件,眉头紧蹙。
“你觉得……是谁留下的?”她低声问。
沈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张纸对着灯光举起,眯眼细看纸张的质地和墨迹。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冷静的审视,像是在判断一个对手的虚实。
“不是账本上的内容,说明它不属于正常记录。”她缓缓道,“但又保留着复印件,说明它被刻意保留下来。有人想让我们看到。”
江宸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这个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沈悦嘴角微微一扬,却没有笑意,“也可能是想借我们的手,把某些人拉下水。”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一次,节奏很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沈悦站起身,眼神一冷,江宸也立刻走到她身旁,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这次,开门。”她低声说。
沈悦点头,后退一步,江宸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依旧戴着墨镜,但这次,他没有再遮掩自己的存在,而是将墨镜摘下,露出一双深邃却毫无情绪的眼睛。
“昨晚的话,你们没听进去。”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今天来,是确认你们是否愿意听。”
沈悦没有让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刀。
“我们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她说,“你们想让我们停手。”
男人点头,“聪明。”
江宸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不会停?”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分量。
“因为你们觉得,真相值得。”他说,“但真相从来不是唯一的代价。”
“那代价是什么?”江宸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封,递给江宸。
“这是你们的退路。”他说,“只要你们现在离开这座城市,沈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沈悦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逃兵?”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像是在等待某种答案。
江宸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而是轻轻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
她抬起头,直视男人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了一瞬,最终开口:“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
“那你背后的人呢?”江宸追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脚步稳健地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拐角。
江宸关上门,将信封放在桌上。
沈悦走过来,盯着那张信封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将它撕成两半。
“他们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徒。”她语气冰冷,“可他们错了。”
江宸点头,将碎片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已经逼近真相。”她说,“我们得加快速度。”
沈悦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我这就联系林萱,让她帮忙确认那笔1998年的支出来源。”
“还有,”江宸补充,“我们得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把证据集中起来。”
沈悦点头,眼神坚定,“我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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