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老兵,脊髓损伤,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
“我用针灸配合中药,三个月后他恢复了排尿功能,半年后能扶着拐杖站立。”
她轻轻走到轮椅前,再次蹲下,这次保持了一定距离:
“您的情况比他好很多,至少您的神经还没有完全...”
“你知道什么?”江砚书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些医生,每一个都信誓旦旦说能治好,最后呢?”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还是一堆废肉!而且我不想治!你走吧!”
夏汐颜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
她注意到他说“废肉”时,眼中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和他们不一样。”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银针,“让我证明给您看。”
江砚书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去。”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而冷硬。
夏汐颜张了张嘴,淡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江砚书再次开口:“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他转过轮椅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
“我明天再来。”夏汐颜最终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一片羽毛。
她站起身时,月白色旗袍下摆轻轻摆动,像一朵在暮色中摇曳的昙花。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江砚书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塑。
门外,夏汐颜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药箱。
收拾好最后一件器械,她站起身转身离开时脚步声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江砚书才像突然解除了石化般,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