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把三座机场过了一遍:草场村机场太远,跑过去得耗大半天,万一出岔子连撤退的时间都没有。
明故宫机场防卫太严,听说鬼子在周边布了三层岗哨,连只鸟都难飞进去。
唯独大校场机场,离他现在的位置近,刚才那架九七式战斗机明摆着就是往那儿飞的,而且靠着河,撤退时还能借水路掩护。
拿定主意,李海波不再犹豫,转身往东亚旅馆走。
等他推开房门时,杨春、熊奎和侯勇早就回来了,三人正围着桌子整理拜访名单,桌上还摊着一些礼物。
见他进来,侯勇立刻迎上来:“波哥,你可回来了!我们正等你说今天的情况呢!”
李海波摆摆手,没急着说自己的计划,反而朝门外喊了一声,叫住旅馆伙计:“去隔壁‘王记菜馆’叫四个热菜,再来一壶黄酒,让他们赶紧送上来。”
伙计应了声跑远后,他才拉过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的名单:“先说说你们今天的拜访情况,没出什么岔子吧?”
侯勇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张记满批注的纸,“顺利得很!
我和板鸭两人跑了一天,九位代表见到了八位,连昨晚预约的商会刘理事、教育局赵处长都见着了。
他们知道我们是丁主任派来的,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拍着胸脯保证大会上肯定跟丁主任这边站一队,还说要帮咱们牵线认识其他代表。
就差个财政部的孙处长没见着,他管家说人前天就去上海了,估计是提前去那边等着大会开幕,顺便拜访一些上海的朋友。”
李海波听着,缓缓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熊奎,扬了扬下巴:“你那边呢?夏家的情况摸得怎么样?”
熊奎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我今天在夏家附近的老魁茶馆蹲了大半天,跟茶客、杂货铺老板瞎聊,摸了不少夏家的花边新闻,后来还绕去了林老师住院的仁心医院。
你猜怎么着?林老师昨晚生了!是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夏老头知道后高兴得在医院走廊里直搓手,还让管家给护士送了不少点心。
不过夏明宇那货太不是东西——昨天把林老师送进医院,转身就溜去烟馆了,直到今早才被夏老头从烟馆里揪出来,当场就用拐杖揍了一顿!”
“生了?”杨春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就要起身:“我去医院看看……就远远看一眼孩子,不打扰他们。”
“坐下。”李海波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现在不能去。
夏家刚添了孙子,医院里外指不定有多少夏家的人守着,你这时候去,不是时候。”
见杨春脸色沉了下去,李海波又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安勿躁。等咱们把这边的事理顺,找个稳妥的机会,再想办法让你看看孩子也不迟。”
杨春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慢慢坐了回去,只是眼神里的急切,怎么也藏不住。
李海波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劝,转而朝熊奎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说打听到不少夏家的事吗?接着说。”
熊奎赶紧清了清嗓子,把打听来的消息捋了捋:“我听茶馆的几个老茶客说,夏家虽说算金陵的老户,但家里的男丁没几个成器的。
夏明宇的几个堂兄弟,有的在警察局当巡长,有的在税务局管登记,职务都不高,没什么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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