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天籁!
陈默和孙德新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终于拨云见日的狂喜!
他们知道,所有的难题,在这一刻,都迎刃而解了。那个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村庄,不仅仅意味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和海量的粮食,更意味着……能够让他们这支钢铁车队,继续前行的——希望!
“好!太好了!”孙德胜一拍大腿,他现在看吴兴邦,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光的“福星”,“吴兴邦!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因为找到希望而精神一振的战士们,发出了如同狮子般的怒吼:
“全体都有!目标,‘吴兴邦村’!全速……前进!!”
……
庞大的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士气也前所未有的高涨。
吴兴邦被安排上了陈默和孙德胜所在的那辆作为临时指挥车的军用越野车。他坐在后排的中央,左边是沉默如冰山的杨光,右边是热情似火的孙德胜,而他的正前方,则是那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星空,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陈默。这种被三座“大山”夹在中间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拘谨,只能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挺直了腰杆,用颤抖的手指,为陈默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在吴兴邦的精准指引下,车队没有再走那条危机四伏的国道,而是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但也更加安全的乡间小路。
时间不长,当车队在一片连绵的、种满了早已干枯发黄的小麦的田野间穿行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却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小村庄的轮廓,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旁边,一个挂着“xx便利加油站”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招牌,正迎着微风,有气无力地,摇曳着。
车队在距离村口还有约两百米的地方,缓缓地停了下来。孙德胜和杨光立刻指挥着战士们下车,如同训练了无数次一般,迅速地在村口周围,构筑起了严密的防御阵地。黑洞洞的“破晓”电磁步枪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锁定着村庄内每一个可能的藏匿角落。
陈默则独自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紧张戒备的战士们,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村口,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地审视着前方那个看似平静,却又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的加油站。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破晓”。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闷响,从他手中那把造型科幻的步枪中,悄无声息地响起。两颗由高碳钢制成的特种弹丸,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加油站那个小小的便利店那扇早已布满了灰尘的玻璃门。
“啪啦!”
玻璃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村口显得格外的突兀。
然而,便利店内,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默的眉头微蹙,他没有再继续射击,而是再次调转枪口,对着便利店旁边的那个公共厕所的窗户,再次扣动了扳机。
“噗!”“啪啦!”
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
这一次,厕所内,终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着的……骚动。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将手中的“破晓”利落地背在身后,然后,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了一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造型精美的军刀。
他对着身后的孙德胜和杨光,打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便独自一人,迈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如同一个即将步入斗兽场的古罗马角斗士,向着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公共厕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厕所门口时,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那扇虚掩着的门缝里,飘散出的、那股独属于感染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门!
“吼!”
几乎是在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一声充满了暴戾和饥渴的嘶吼,便从厕所内部那狭小而又肮脏的空间里,猛地炸响!一道黑影,如同离弦的箭矢,张牙舞爪地,向着门口的陈默,猛扑而来!
然而,迎接它的,却是一道比它更快、也更致命的……森然寒光!
陈默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如同鬼魅般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旁边一侧!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扑来的黑影,手中的匕首,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手一撩!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瞬间撕裂的声响。那扑来的黑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它那颗硕大的、狰狞的头颅,便如同被最锋利的剃刀割断的麦穗,与它的身体,彻底地分离,带着一蓬暗红色的、腥臭的血液,高高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开外的泥地里,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无头的尸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才“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陈默的脚边,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嘎吱……”
陈默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匕首。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一眼。他只是静静地,将匕首上沾染的血污,在自己那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裤腿上,随意地,擦拭了两下,然后,插回了腰间的刀鞘。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早已被他这如同教科书般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秒杀场面,惊得是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孙德胜和杨光等人,平静地,挥了挥手,示意……危险解除。
孙德胜和杨光两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同样看得是两眼发直的特战营老兵们,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地狱修罗般强大气场的年轻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也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诞,但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
这个家伙……真的还是……人吗?!
孙德胜那张总是充满了军人坚毅和爽朗的国字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地,将匕首插回刀鞘的陈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问,自己也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亡命之徒没杀过?但是,像陈默刚才那样,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方式,将一头狂暴的感染者瞬间秒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的烟火气……
这种实力,这种冷静,这种……对生死的淡漠,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技巧”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碾压!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对低等生物的、降维打击!
“我滴个乖乖……”良久,孙德胜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他那总是带着几分粗犷的声音,此刻竟然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陈默,你小子……你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你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外挂啊!”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和陈默之间的年龄差距和军衔差异,直接就用上了最直白、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内心震撼的词语。
而他身旁,那个总是如同万年冰山般冷峻,惜字如金的杨光,此刻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肌肉也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也如同两潭被投入了巨石的古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他看着陈默那虽然略显单薄,但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他那独有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如同陈述事实般的语调,极其罕见地,主动地,补充了一句:
“抱大腿的感觉……真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掷地有声。
听到这两位在据点里威名赫赫的特战营连长,此刻竟然如同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迷弟”一般,对自己发出了如此“直白”的赞美,陈默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沉静的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转身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略带一丝无奈的苦笑。
“行了行了,孙连长,杨连长,你们可别再捧杀我了。刚才那也就是个普通的感染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那些同样看得是两眼发直,甚至连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的后勤连战士们,挥了挥手,“都别愣着了!快!过来加油!”
他的话,如同惊雷般,瞬间将所有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战士们拉回了现实。
后勤小组的成员们如梦初醒,他们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提着各种工具,如同逃命一般,向着那个刚刚才上演了一场“秒杀”大戏的加油站冲了过去。他们现在看陈默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敬佩”了,而是……一种近乎看待神明般的、充满了敬畏的崇拜!
而那个从始至终,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吴兴邦,此刻更是早已被吓得是魂飞魄散,三魂不见了七魄!他蜷缩在越野车的后排,透过车窗的缝隙,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那个正云淡风轻地,指挥着战士们进行加油作业的陈默,身体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那颗本就因为末世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小心脏,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碎了!他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再对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动起手来却比地狱魔神还要恐怖的年轻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敬!
后勤小组的战士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军人应有的专业素养。他们动作麻利地,撬开了加油站那早已锈迹斑斑的储油罐盖子,然后将便携式的抽油泵和导油管,熟练地连接了上去。
“嗡——嗡嗡——”
伴随着抽油泵运作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一股股带着刺鼻气味的、浑浊但却无比珍贵的汽油,开始源源不断地,被抽入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军用运输车的油箱之中。
战士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虽然这个加油站的规模不大,储备的油量也有限,但在这种燃眉之急的时刻,能有这样的补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们不仅将车队里所有车辆的油箱都加得满满当当,甚至还从运输卡车的车厢里,找出了十几个备用的、一百升容量的大号油桶,也一并给加满了,几乎是将整个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都给彻底地抽了个底朝天!
当最后一滴汽油被抽入油桶,当后勤小组的战士们将所有的设备都收拾妥当,重新装上车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悬挂在了天空的正中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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