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梗着脖子还想争辩,虞媚儿却突然开口:“吴一处说得对。昨晚的战旗是觉醒信号,但这里的符阵是封印痕迹。我们不是来破阵的,是来查谁把它封了,又为什么裂了。”
李铁柱张了张嘴,最终低头:“…… 行吧。”
吴一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 像是确认了什么。
安全区设在石林外两里处的一处岩台,视野开阔,背靠断崖。吴一处用空间材料搭建了简易观测哨,内置系统信号增强器,可实时监控符文光变与雾气浓度。
“每日三班,每班两人,记录数据,禁止单独行动。” 他将任务分配写入系统公告,“发现指数突破 70%,立即撤离并触发警报。”
“那你呢?” 虞媚儿问。
“我?” 吴一处靠在哨站边缘,望着远处石林,“我得想想,为什么蓝晶石会裂出一个‘封’字。”
李铁柱坐在一旁,默默活动手腕,赤纹在皮肤下游走,频率比平时慢了许多。他没再提冲阵的事,但拳头始终攥着。
虞媚儿检查项链,星纹稳定,但每当她闭眼静心,耳边似乎有极轻的回响,像是某种古老吟唱的残音。她没说,只在日志里记下:“情绪波动时,共鸣提前 0.2 秒触发。”
吴一处翻看系统记录,蓝晶石匹配度已升至 14.9%,发现增长速度明显变慢。 他调出昨夜战旗爆发时的数据流,发现李铁柱的血脉频率与符文阵脉动存在 0.8 秒的延迟共振。
“不是同步,是回应。” 他自语,“它在等他出拳。”
他打开地图,标注出石碑坐标,又在周围画出半径五百米的警戒圈。最后,在日志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战旗所指,非宝库,乃封印裂隙。”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裂隙会扩大,除非有人补上那一拳。”
傍晚,第一轮观测数据传回。雾气浓度上升 1.2%,符文幽光持续时间延长 47 秒。系统提示污染指数再次上升,已接近临界值,吴一处面色愈发凝重。
吴一处站在哨站外,望着后山渐沉的夕阳。石林边缘的灰雾比白天浓了一圈,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虞媚儿走过来,递上一杯热饮。“你在想昨晚的事?”
“我在想,如果‘血启脉’是钥匙,那‘以命承罚’是谁定的规矩?” 他吹了口气,“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李铁柱?”
“也许……” 她顿了顿,“不是他被选中,而是他本就属于这里。”
吴一处转头看她。
她项链上的星纹在接触到特定能量时总会产生微光,这一次,正对着石林方向,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啥?” 他问。
“我说,明天我申请第一班。” 她抬头,目光平静,“我想看看,它会不会对我唱歌。”
吴一处刚要开口,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外部能量呼应,来源:石林中心,时间:每夜 23:17 至 23:23,持续 6 分钟】
他调出监控回放,画面清晰 —— 石碑上的符文阵,在特定时刻,会形成一个完整的逆三角图案,中心点正对昨夜战旗冲天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正是李铁柱第一百零八拳落下的地方。
“它在等下一拳。” 吴一处低声说,“完整的,没打完的那一拳。”
他转身走向哨站,脚步沉稳。经过李铁柱身边时,留下一句话:“明天晚上,别穿鞋。”
李铁柱一愣:“为啥?”
“赤脚接地,血脉才连得上。” 吴一处头也不回,“而且,万一要跑,光脚比穿鞋快。”
虞媚儿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抚过项链。星纹再次微颤,这一次,她清晰地听见了 ——
那是一声低沉的战鼓,从地底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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