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哀悼的光芒。
那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机遇、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的光芒。
一位庄老攥紧了拐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南庄的血脉,竟然能结识神帝级宗门的弟子!这是天佑我孔家庄!”
另一位庄老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盘算起来。
“咱们与南庄同出一脉,血脉同源。那位顾公子既然肯替南庄出头,对咱们必然也有一份香火之情。只要咱们能借着这层关系与顾公子搭上线,哪怕只是得到他一句话的庇护,孤山城四大势力以后谁还敢动咱们孔家庄一根手指头?”
又有人接话道,眼中精光闪烁。
“何止是一句话的庇护。若是能借顾公子之势,将孔家庄重新整合,在这无尽大山中自成一派,甚至日后搬出大山到孤山城中立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五百年来,孔家庄四个支脉分崩离析,彼此攻讦,在无尽大山中艰难求存。
如今南庄已灭,剩下的三庄虽然暂时安然无恙,却始终活在孤山城四大势力的阴影之下,生怕哪一天步家庄的下场便轮到自己。
可若是能借着顾渊的名号在无尽大山中站稳脚跟,甚至攀上飞神宗这棵参天大树,那便是真正的一飞冲天。
他们望着南庄废墟的残垣断壁,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整个孔家庄即将借着这位大人物的关系飞黄腾达。
看到族中的后辈们穿上飞神宗的弟子袍,看到孔家庄的旗帜在孤山城的城墙上升起。
天梧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顾渊正在云层中穿行。
他停住了身形,悬浮在高空之中,低头俯瞰着脚下那座庞大的城池。
在孤山城人眼里,天梧城是不折不扣的大城市。
这话他一路东行时听过无数遍,可真到了眼前,才发现那些描述都太保守了。
城门比孤山城的大五倍有余。
孤山城的城门不过两丈来宽,勉强容得下两辆灵兽车并排通过。
而天梧城的正门,足足十丈开外,门洞深邃得像是山腹中凿出的隧道。
巨大的青铜城门敞开着,门板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城墙更高更厚,通体由一种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
石缝之间灌了铁汁,凝固后的痕迹像是无数条黑色的经络攀附在墙体上。
墙面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有些地方长出了厚厚的青苔,有些地方则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整座城浸在千年岁月沉淀的沧桑里,无声诉说着自己的悠远历史。
城头上有巡逻的修士往来走动,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远远望去,城中建筑层层叠叠,从城墙脚下一直铺展到视野尽头。
高的楼阁足有十几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矮的民居则挤在街巷两侧,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灰色的苔藓。
街道上人流如织,灵兽车穿梭其间,嘈杂的声浪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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