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去睡吧。”
说完便将门合上了。
柳荷花站在廊下呆了片刻,脸颊红得像是烧起来了一般。
她咬着嘴唇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头埋在枕头里,半天没敢抬起来。
袁梦也借着送夜宵的机会,在门外徘徊了很久。
她端着托盘在院中走了好几个来回,将那碗银耳莲子羹从热端到温,又从温端到凉。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
门开了,顾渊接过托盘,道了声谢,便将门合上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衣襟的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盘扣,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特意精心打扮过的装束,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可顾渊始终像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
他该喝茶喝茶,该看书看书,到了时辰便回屋修炼。
对二女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和亲近,他既不点破,也不回应。
那眼神始终清亮如水,看不到半分波澜。
既没有厌恶,也没有贪恋。
就好像她们做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只是微风吹过竹林,掀不起任何涟漪。
有一回柳荷花壮着胆子,一边剥着葡萄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公子在飞神宗中,想来也是极受重视的核心弟子吧?”
她将葡萄递到顾渊嘴边,目光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宗门里是不是像公子这样的天骄还有许多?那得是怎样的人杰地灵啊。”
她这话问得极有技巧。
表面上是天真的好奇,实际上既是在恭维顾渊,又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飞神宗的底细。
袁梦也跟着竖起了耳朵,手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个字。
顾渊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随口道。
“不太清楚。”
二女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荷花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追问下去。
但她心里却琢磨着,顾公子说不太清楚,多半是因为飞神宗太大了。
核心弟子之间各自闭关修炼,互不相干也是常有的事。
又或者,顾公子只是不愿意在她们面前炫耀,这是谦逊的表现。
不管怎么想,她都从未怀疑过顾渊的身份。
毕竟,一刀斩断上位神灵手臂的实力就摆在眼前。
那种手段,根本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拥有的。
她们把这话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郑星海。
郑星海当时正在书房中查看宗门账册,听了二女的话之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怀疑,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合上账册,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们想想。顾公子以下位神灵的修为,便击败了万年前就已经是上位神的白桓。四种空间奥义融合,一刀便断了白桓一臂。这等手段,这等天赋,整个东岭府西北地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语气越来越肯定。
“就算他不是飞神宗的弟子,也必然是东岭府某个顶尖势力暗中培养出来的绝世天骄。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神皇的亲传门生,只是不方便暴露真实师承罢了。他那句‘不太清楚’,反倒更印证了老夫的猜测。若是他滔滔不绝地跟你介绍飞神宗,那才是心里有鬼。真正有底气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女,目光灼灼。
“这样的人,早晚要站到东岭府最高处去的。咱们那两万枚神石,和你们两个丫头的前程,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赌局。”
柳荷花和袁梦听了郑星海的话,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她们回到东厢一号院时,脚步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两人不敢再追问顾渊关于飞神宗的事,只是更加卖力地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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