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瞳孔急缩,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那双一向怯生生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连退三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你还真是六星战神!”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光罩内回荡不息。
他的一念沧桑,对六星战神无效。
他的时间禁锢,被六星战神的法则之力轻易破开。
这两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昔日无往不利,帮助他击败了无数同阶强者。
虞鹤韦、钟嘉豪,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在时间法则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却在顾渊面前形同虚设,如同儿戏般被一一化解。
各方天帝大惊失色。
空中岛屿上,数位天帝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桌上的茶盏被打翻了也浑然不觉。
滚烫的茶水泼在衣袍上,有人甚至忘了用法则之力去蒸干。
数万年来,他们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不足七百岁便踏入六星战神的飞升者。
飞升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从最低等的世俗位面起步,没有任何资源倾斜,没有任何血脉优势,全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原始天天帝丁源看向轩辕荼,那双铜铃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虬髯丛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表情。
他与轩辕荼相交数万年,自以为了解这个老友的一切。
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不到七百岁的六星战神,还是飞升者……你这弟子藏得深,你也藏得深。”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震惊,几分酸涩,几分由衷的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他活了数万年,门下弟子无数,却没有一个能达到顾渊的一半。
而轩辕荼数万年不收徒,一收就收了这样一个怪物。
这运气,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
轩辕荼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茶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那是他手指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作为师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渊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剑痕峡谷到原始绝壁,从毁灭剑道到空间剑道,这个弟子从未懈怠过一天。
能有今日的成就,不是运气,是应得的。
“还行。”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双一向慵懒的眼眸深处,此刻正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
那欣慰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看到自己亲手栽培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茁壮成长时的满足。
现场气氛飙升至顶点。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无数年轻天才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有人连连摇头说自己在做梦,有人甚至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幻觉。
“六星战神!又一个六星战神!这一届天才战竟然出了三个六星战神!往届十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这一届一出就是三个!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时代?”
“顾渊,不足七百岁,世俗位面飞升者,六星战神!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前无古人!别说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世俗位面的飞升者能在千岁之前踏入封号仙帝就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他倒好,直接六星战神起步!”
“同一届天才战出现两个六星战神就已经是史无前例了,这一届直接三个!唐山炮、凌天宇、顾渊,三个怪物!三座压在五星战神头上的大山!”
虞鹤韦面露死灰。
他坐在观众席的角落,月白色长袍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张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原始绝壁中对顾渊说的那番话,想起自己说要让顾渊付出代价,想起自己说要让所有人知道景明天天帝门下的真传弟子比万剑天天帝门下的更强。
如今想来,那些话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原来顾渊打他的时候,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
一掌碾压,已是手下留情。
若顾渊动了真格,他恐怕连一掌都接不下。
钟嘉豪苦笑。
他刚击败虞鹤韦,心情大好,以为自己在五星战神中已算顶尖。
虽然打不过那三个怪物,但至少能在五星战神中称雄。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与那三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六星和五星,虽然只差一星,但那是战神阶段第一个真正的分水岭。
跨过去,就是另一片天地。
跨不过去,就只能仰望。
更让他苦涩的是,当初他还传音挑衅过顾渊,说让顾渊别让他失望。
现在想来,顾渊之所以挑战他,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差距。
欧阳敬满脸自嘲。
那个曾经两次跪在万剑天门前求拜师、扬言要一招灭杀顾渊的万剑天剑修,此刻坐在观众席的边缘,脸上写满了自嘲。
他想起自己跪在山门前的那一个月,膝盖磨出了血,额头磕出了茧,轩辕天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当时还愤愤不平,觉得轩辕天帝有眼无珠,觉得顾渊不过是运气好。
如今才知传奇天帝的真传弟子何等逆天。
不足七百岁,六星战神,初步掌握两种天地四道。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连给顾渊提鞋都不配。
轩辕荼不是有眼无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的眼光太毒,才一眼就相中了顾渊而拒绝了他。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