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轩辕荼转过身,目光落在被困在剑芒囚笼中狼狈不堪的弥邝上人身上,语气平淡而冰冷,如同在宣判一个不可更改的结局。
“如来,若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手。到那时,便是公孙轩辕亲自跪在我面前,便是封号神殿总殿殿主亲临,也救不了你。我会将你的神魂从这具佛陀金身中抽离出来,一点一点地碾碎,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弥邝上人浑身浴血,金黄色袈裟上破洞累累,露出下面遍布剑痕的皮肤。
那些剑痕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虽已止住,但伤口边缘的毁灭法则之力仍在缓缓侵蚀,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他一向慈悲祥和的眼睛此刻却阴沉得如同寒潭,目光深处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如同一只受了伤的毒蛇,在暗中盘算着如何报复。
“轩辕荼,今日之事我记下了……百年之后,我会按约定前往万剑天天帝宫与你一战,不论生死!到那时,我会让你知道,神灵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你以为杀过一个神灵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那个神灵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随时恭候。”
轩辕荼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仿佛弥邝上人的威胁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弥邝上人冷哼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金色血迹,目光在顾渊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觊觎,如同一只饿狼在打量一只暂时逃脱的肥羊。
随后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朝绝壁出口飞去,那金光黯淡而驳杂,再无半分佛陀的神圣庄严。
虞鹤韦离开前,深深看了顾渊一眼。
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温和与欣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光芒,有失望,有怒意,有被当众拂了面子的难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忌惮。
“顾渊,你今日有些过分了……”
他的传音在顾渊耳边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寒意。
“天才战上若遇上你,我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觉得你六百余岁就有五星战神实力很了不起?你觉得你掌握了两种天地四道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告诉你,这个天才战中,比你强的人不是没有。至少在我面前,你还没有资格如此嚣张。”
顾渊闻言,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愤怒,没有刻意的轻蔑,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坦然,如同山岳面对风雨,岿然不动。
“不好意思,在我面前,你恐怕还没能力留手。想让我付出代价,你得先有那个本事才行。至于有没有资格嚣张,等我们在赛场上遇上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只希望到时候你的表现,能比你的威胁更让我印象深刻一些。”
虞鹤韦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锋利如刀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月白色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依旧是那般从容优雅,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步伐比来时沉了几分。
众人散去之后,巨峰之巅重新恢复了宁静。
那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参悟的年轻天才们,三三两两地回到了各自的绝壁前,但大多数人都已无心继续参悟,而是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陆少临、凌天宇、唐山炮三人围了上来,面色皆是凝重。
唐山炮率先开口,那双铜铃大眼中满是困惑不解,声音压得很低:“顾渊,那如来修成了佛门金身,掌握了无限之道,夺舍你图什么?他的身体又不比你差,论修为论底蕴论实力都在你之上,夺舍你岂不是自降身价?一具佛陀金身换一具封号仙帝的身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啊。他的无限之道已经大成,就算夺了你的身体,无限之道未必能保留,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顾渊摇了摇头,将方才弥邝上人说的那番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他说夺舍我后,能掌握我所掌握的天地四道中的两道。或许他有某种手段,能提取我灵魂中对天地四道的感悟。他还说,一旦夺舍成功,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神,然后踏上至强者之路。他看中的不单单是我的身体,更是我对空间剑道和掌控之道的感悟。对他而言,这具炎黄体只是一个载体,真正珍贵的是载体里装的东西。”
“什么?!还能夺取天地四道的感悟?!”
唐山炮骇然失色,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引得周围几个年轻天才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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