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光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狰狞生物幻影,那生物通体碧绿,形态介于蛟龙与巨蟒之间,浑身覆盖着翡翠般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翕张,边缘泛着寒光,如同无数柄细小的利刃。
它的身躯蜿蜒盘旋,足有百丈之长,粗壮处如同千年古树的树干,细窄处又如同灵蛇的尾巴,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仿佛是从某个被封印了千万年的深渊中刚刚挣脱出来的洪荒异种。
它的双瞳呈琥珀色,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目光中没有情感,没有理智,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少临,仿佛在打量一只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剑灵!
又是一件拥有器灵的帝品仙器!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一届天才战到底怎么回事,帝品仙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一场比试就出现了两件?
先是孟昊玄的血灵杖,现在又是拓跋平的碧绿仙剑,难道现在的年轻天才人手一件帝品仙器不成?
“拓跋家的底蕴果然深厚,这柄仙剑的剑灵至少也是三星战神级别的战力,而且与拓跋平的剑道完美契合,两者叠加的威力绝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剑灵与剑主心意相通,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比两个各自为战的三星战神联手还要可怕得多。”
张天佑面色凝重地分析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碧绿的剑灵虚影,想要从它的形态中推测出它的来历和能力。
剑灵与仙剑融合,拓跋平再次出剑时,那金色的剑芒中吞吐着凌厉的绿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金绿相间的奇特色泽,既保留了金色剑芒的霸道刚猛,又融入了剑灵碧绿光芒的阴冷锋锐。
一剑斩出,天地变色,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金绿交织的巨大裂缝,那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一头巨兽用利爪撕开的伤口,缝隙中甚至有虚空乱流在翻涌咆哮。
顷刻间扭转乾坤,反压陆少临!
陆少临的血色剑芒在金绿剑芒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每一次对撞都让他手中的青虹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本人的身形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虚空中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在虚空中存留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好强的仙器!这剑灵的品阶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恐怕已经接近了帝品仙器的上限。”
陆少临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暗自苦笑,悔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拒绝青虹剑宗宗主借出镇宗仙剑的好意,那柄镇宗仙剑虽然在诸天位面中排不上最顶尖的行列,但剑中封印的剑灵专克天下一切器灵,是所有器灵仙器的天然克星。1
只是陆少临觉得自己已经受了宗门太多恩惠,从他踏入青虹剑宗的第一天起,宗门便将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传承、最好的修炼环境都倾斜给了他,几乎倾尽全宗之力来栽培他一个人。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借镇宗之宝,总觉得那是宗门的根本,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场比赛就轻易动用。
况且他也没想到第四轮就会遇到拥有器灵仙器的对手,在往届天才战中帝品仙器级别的宝物通常要到第五轮甚至第六轮才会频繁出现,第四轮就能拿出帝品仙器的选手少之又少。
观众席上不少人连连摇头,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帝品仙器加上器灵的加持,拓跋平的整体战力已经达到了四星战神的水准,而陆少临虽然强,毕竟还是三星战神的范畴,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剑道技巧能够弥补的了。
有人惋惜地叹了口气,觉得陆少临运气太差,明明自身实力更胜一筹,却输在了仙器上,这种输法最让人不甘心。
也有人觉得这就是天才战的规则,仙器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谁让你没有更好的仙器呢。
顾渊也眉头微皱,他的目光在陆少临腰间的青虹剑上停留了一瞬,那柄剑虽然也算不错,但在帝品仙器面前确实不够看。
随后他的视线又移到了陆少临左手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上,那戒指看似不起眼,但顾渊知道那里面藏着一件足以改变战局的东西,一件真正的神器。
除非陆少临取出神器,否则几乎不可能胜过拥有器灵加持的拓跋平,三星巅峰和四星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力和剑道天赋就能填平的。
但神器一旦拿出来,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一件神器足以让在场的天帝们都为之动心,甚至可能引来封号神殿的觊觎,这些大人物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但在神器这种级别的宝物面前,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还能保持理智。
到那时,陆少临恐怕连天才战的场地都走不出去,甚至可能连青虹剑宗都会因为他而遭受灭顶之灾。
“少临,实在不行就认输,千万不要用神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件神器的暴露代价太大了,不值得为一场比赛冒这个险。”
顾渊传音提醒道,语气中满是关切和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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