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顾渊和纪凌霜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随即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退下了。
顾渊在纪凌霜的陪伴下在浮幽天天帝宫住了下来。
紫霞仙帝特意为他在清风峡旁安排了一处清幽的独立小院,院中种满了纪凌霜最喜欢的淡紫色风铃花,微风吹过便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两人朝夕相伴,时而一同修炼,时而在峡谷中散步,时而并肩坐在院中的老树下看夕阳西下。
分离了数百年才重逢的小夫妻,恨不得将每一刻都掰成两半来用。
纪凌霜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去清风峡陪紫霞仙帝。
有时是为师尊烹一壶灵茶,有时是帮师尊打理花圃中的仙花仙草,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师尊身边,听师尊讲述年轻时的往事。
她珍惜这段最后的时光,珍惜得近乎小心翼翼。
一个月后,浮幽天天帝宫的另一端。
极风仙帝的洞府中。
极风仙帝坐在大殿正中的青玉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叩击声。
他的面色阴沉如水,那双深陷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恼火与不甘。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孔隆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眉眼之间那股阴鸷之气比一个月前更浓了几分。
“父亲。”孔隆走到极风仙帝面前,行了一礼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顾渊,是不是已经走了?”
极风仙帝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声音低沉而冷冽:“没有。他还没走。”
孔隆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没走?这都一个月了,他还赖在天帝宫不走?”
“不但没走,而且——”极风仙帝顿了顿,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打算在浮幽天再待两年。两年之后,再带纪凌霜离开。”
“什么?!”孔隆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毛,声音骤然拔高,“他还要待两年?他凭什么!父亲,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他既然不走,我们难道就不能在天帝宫中——”
“蠢货。”极风仙帝冷冷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在天帝宫中动他?你当紫霞是摆设?你当师尊的神识是摆设?在这里动手,你是嫌命长了?”
孔隆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怨毒却愈发浓烈:“那我们就这么忍了?两年啊!父亲,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每次想到他那天撕我嘴的样子,想到纪凌霜看他的眼神,我——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
“忍不下去也得忍。”极风仙帝的声音冰冷如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两年而已,弹指一挥间。他既然说了两年后带纪凌霜走,便不会提前离开。到时候他离开天帝宫,离开紫霞的庇护,我们有的是机会。”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孔隆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两年后,我会亲自出手将他擒住。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他都行。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风:“你必须在他三师叔赶来之前把他杀了。记住了,一定要快。紫霞的实力不在我之下,若是被她赶到拦住了我们,再想杀他就难了。”
孔隆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父亲放心,孩儿记下了。只要顾渊一死,三师叔便是再愤怒,也不可能为一个死人跟我们翻脸。我们毕竟是她的同门,她不看我们的面子,也得看师祖的面子。”
“不错。”极风仙帝冷冷一笑,“只要顾渊死了,一切便尘埃落定。我们只要不碰纪凌霜,不伤害念天,紫霞便没有理由跟我们不死不休。到时候事情不了了之,谁还记得一个外来的散修?”
孔隆闻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好。那就让他再多活两年。两年之后,我要当着纪凌霜的面,把他一寸一寸地剐了。我倒要看看,到那时候,纪凌霜还拿什么来骄傲,拿什么来拒绝我。”
极风仙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青玉座椅上,手指又开始了那有节奏的叩击。
大殿中回荡着沉闷的叩击声,如同某种残酷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为两年后的那场杀戮默默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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