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红袍老人所言非虚,那眼前这个紫衣青年的身份,比她想象中还要尊贵得多。
轩辕荼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这个身份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
这意味着顾渊不是万剑天天帝宫的普通弟子,甚至不是核心弟子,而是整个万剑天未来的继承人。
在轩辕荼尚未成神、尚未超脱诸天位面之前,顾渊的地位便等同于少宫主。
一旦轩辕荼证得神位,顾渊便是万剑天的新任天帝。
与浮幽天天帝对等,绝非虚言。
更让她心惊的是,顾渊才三百余岁。
三百余岁便证道一炁仙帝,还领悟了空间法则所有奥义的大成之境,掌握了多种双奥义融合。
这份天赋和潜力,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有人在三百余岁便能达到这般高度。
她忽然有些明白,轩辕荼那样的人物为何会破例收他为徒了。
这样的苗子,错过便是终生的遗憾。
紫霞仙帝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震惊缓缓压下。
她再次看向顾渊时,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已彻底没了先前的审视与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神色。
有惊叹,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万剑天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纪凌霜跟着他回万剑天天帝宫,修炼资源、功法传承、强者指点——这些浮幽天能给的东西,万剑天一样能给,甚至可能给得更好。
轩辕荼对真传弟子的栽培,绝不会比她对凌霜的用心少半分。
她若再强留凌霜,反倒是在耽误她了。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凌霜的心早已飞到了这个紫衣青年身上。
从顾渊出现在清风峡的那一刻起,凌霜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寒冰便悄然消融了大半。
那双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眸中,有了一种她这个师尊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一个女子看到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光芒,温柔而炽烈,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
若她执意拆散这对夫妻,莫说顾渊会记恨她,便是凌霜,恐怕也会对她心生芥蒂。
她不想做那个恶人,也做不起那个恶人。
“凌霜。”紫霞仙帝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已如同春冰初融,带着一股释然的温和,“这些年你在清风峡的修炼,为师看在眼里。你的天赋不比任何人差,缺的只是时间和机缘。如今你夫君来了,他的身份和背景,足以给你更好的修炼条件。为师若再留你,反倒是不识趣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顾渊身上扫过,又落回纪凌霜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去吧。为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日后得空了,常回来看看。带上念天一起。”
纪凌霜的眼眶骤然泛红。
她跪伏在地,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石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哽咽:“师尊放心,弟子日后定将您当做母亲一样看待。您对弟子和念天的恩情,弟子此生不忘。弟子定会常回来看望您。”
紫霞仙帝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便在此时,纪凌霜忽然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师尊,”她的声音沙哑却真挚,“弟子想留在浮幽天再陪您两年。两年后再跟顾渊一起回万剑天。”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愣。
纪凌霜继续说道:“弟子在清风峡受师尊教导这么多年,如今骤然要走,实在割舍不下。这两年,弟子想好好陪陪师尊,尽一尽弟子的孝道。”
顾渊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我理解。你陪师尊尽孝,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在这里等你两年便是。”
他转头看向炎老,问道:“炎老,你是先回万剑天,还是陪我在这里待两年?”
炎老负手而立,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老朽自然是陪着少主。少主在哪里,老朽便在哪里。”
顾渊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
炎老对他的忠心,早已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两年时间对凡人而言是一段漫长的时光,足以让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足以让一对新婚夫妇添丁进口。
但对修士而言,两年不过弹指一挥间,闭关一次便是数月,参悟一道法则奥义便是经年,区区两年当真算不得什么。
可当纪凌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顾渊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这两年的时间,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份孝心对纪凌霜有多重要。
紫霞仙帝救过她的命,教过她的本事,护过她和念天的周全。
这份恩情,两年陪伴不过是滴水之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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