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后,天南剑宗,不复存在!”
“不要妄想逃走。老夫卫寂渊,黑阳仙宗上一代宗主,四谛仙帝!!”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整片峡谷都在微微震颤。
钟离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卫寂渊会用这种手段,直接越过她,向全宗上下施压。
这是阳谋。
是把她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果然,卫寂渊话音方落,天南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回过神来。被仙帝威压和灭门威胁吓得面无血色的众人,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宗门规矩,什么师徒情分。
“宗主!”
一个内门弟子率先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求您了!把顾思映交出去吧!您不能为了她一个人,让全宗上下数万条人命陪葬啊!”
“是啊宗主!”又一个弟子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弟子不想死……求宗主开恩!”
扑通,扑通,扑通。
越来越多的弟子跪了下来。
“宗主,您若执意护着顾思映,便是天南剑宗的千古罪人!”
“宗主三思!”
便是那些长老之中,也有不少人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面色复杂,有羞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本能求生。
与此同时,天南剑宗驻地内,黑压压的人群御空而出。
那些留守宗内的弟子和执事,在听到卫寂渊的威胁后,也纷纷冲了出来。
绝大多数人一落地便跪了下去,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只有少数几人还站在原地,面色挣扎。
“求宗主交出顾思映!”
“求宗主开恩!”
数万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钟离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一张张恐惧的脸,看着那些曾经恭敬唤她“宗主”的人此刻跪地哀求的模样。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从此刻起,”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钟离静,退出天南剑宗。”
满场死寂。
所有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钟离静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从今往后,我所做的一切,与天南剑宗再无半分瓜葛。”
“我也是。”南宫素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到了钟离静身侧,目光扫过卫寂渊,声音中满是鄙夷,“卫寂渊,你身为一宗老祖,二品仙宗的掌舵者,却用这种下作手段逼迫一个四品宗门,逼迫一群晚辈……你不觉得丢脸吗?”
她的声音愈发冷厉:“男欢女爱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你孙儿求亲被拒,那是他无能。你身为长辈不但不知羞,反而带人上门逼婚,这和凡间强抢民女的恶霸,有何区别?”
卫寂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南宫素心却浑然不惧,继续道:“顾思映是我送走的,天南剑宗上下无人知晓她的去向。你有气,冲老身来便是。”
“不。”钟离静忽然开口,上前一步,将南宫素心挡在身后,“送走顾思映的,是我。让她们离开的,也是我。你要杀人,冲我来。”
两个老人并肩而立,将彼此挡在身后,争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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