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中,满是激动。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终于。
终于要见到父亲了。
那个她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男人。
那个为了母亲,宁肯悔婚,也不愿辜负她的男人。
那个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万索牢狱中,承受了无数年折磨的男人。
顾渊轻轻握住池瑜的手,传音道:“别急。先确认一下。”
池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顾渊又问道:“周长老,那让这位天骄拒绝宫主千金的女人,又是谁?她可也被关在这里?”
老人叹了口气。
“那女人,也被关在这里。她是一只九尾狐仙兽。宫主对她,恨之入骨。下令将他们二人,隔着囚牢遥遥相望,却永不能相聚。”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忍。“而且,宫主还下令,定期折磨那女人。让那位天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苦,却无能为力。这种心理折磨,比任何刑罚都要残酷。”
“那女人,平时基本处于昏迷状态。清醒时,又要饱受折磨。唉,也是个苦命之人。”
顾渊的脸色,骤然一变。
池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眸子中,泛起泪光。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顾渊哥哥……”
池瑜的声音,在顾渊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心疼。
她的母亲,竟在这里承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
宫主游太虚,恨她入骨,下令定期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而她的父亲,只能隔着囚牢,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却无能为力。
这种折磨,比任何刑罚都要残酷。
顾渊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拳头,暗暗握紧。
若被折磨的是自己的娘亲,他只会比如今的池瑜更加气愤,更加难以克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沉声传音。
“池瑜,顾渊哥哥一定想办法救你爹娘出去。相信顾渊哥哥。”
他的声音,坚定如铁。
池瑜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
面容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无尽的酸楚与恨意。
一旁的周长老,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
“走吧,就在前面。”
老人继续前行。
顾渊和池瑜跟在他身后,走出这条狭长的通道。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穹顶高达数百丈,暗红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之中。
老人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伸手指向远处。
“那里,便是炼狱殿。”
顾渊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座占地极广的宫殿,巍峨耸立在远处。
宫殿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
宫殿前方,立着一块高达数十米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炼狱殿。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有身穿狱卒服饰的弟子,有面容冷峻的长老。
他们押着囚犯,走进炼狱殿。
进去时,那些囚犯尚算完好。
可被抬出来时,却已是浑身鲜血、肢体残缺。
有的人,双臂被齐肩斩断。
有的人,双腿从膝盖处消失。
有的人,全身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鲜血,顺着担架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还有少数人,身体虽完好无损,却双目无神,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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