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看了她一眼。
“你带过水战吗?”
寒露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许靖央替她说了答案:“你没有,我也没有,北梁的水师大多在近海巡防,真正能远航作战的船只不超过百艘。”
“这样的兵力,派出去打海盗或许够用,但去打一个能借助别人朝廷的海盗势力,远远不够。”
她顿了顿,凤眸里浮起一层寒光:“所以,我们不能派兵。”
寒露怔住了:“那……”
“我亲自去。”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寒露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目光里满是惊愕,脱口而出:“大将军,您如今是北梁女皇!您怎能亲自涉险去海上?”
“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您,您若是离京太久,那些宗室和权贵怕是要蠢蠢欲动……”
许靖央抬手打断了她。
“正因为我是女皇,所以我才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打。”
“对外,君主巡查南境,不会有人怀疑。”
短短的几个瞬息,许靖央已经想好了布局。
调走水师的船,再带三百人。
让这些人分批出发,在锡兰附近汇合。
到了地方再跟暗骑卫碰头,联络当地的赏金商人,摸清张藏锋和康知遇被关押的确切位置,一击得手,立刻回撤。
她不是奔着去灭国锡兰而去的,但若能立威,也不失是个好机会。
许靖央缓缓闭上眼。
江山战线仿佛自动在她脑海里勾勒成图。
脑海中浮现的波澜壮阔的海域上,一条条可能的线路凸显而出,泾渭分明。
她通过之前对这片海域的了解,迅速地找到了最合适的一条航线。
一条从北梁南境入海,绕过几处暗礁密集的海域后,直插锡兰东海岸的路线,最为合适。
在得知许靖姿出事之前,其实她已经对这片海域有了一些计划。
许靖央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多宝架前,按出暗格,抽出最下面的牛皮卷,递给了寒露。
“我们便照这个办法行军。”
寒露凑近了看,发现那牛皮卷上正是一个路线图。
标注了沿途可以补充食物的几个小岛,以及几处适宜藏匿船只的隐蔽港湾。
寒露看得心惊。
她不知道大将军是何时准备的这份路线图,但从那些标注的细节来看,至少不是临时起意。
她忽然想起,许靖央在登基之前做了许多年的将军,打过的仗比朝中绝大多数人吃过的饭还多。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怪不得,早有传言说锡兰正在驱赶北梁和燕人,但许靖央那会却并不回应。
起初寒露以为只是相隔海域,大将军要把所有精力留给制服北梁朝廷的事上。
没想到在那会她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依然能分出心神去考虑这条战线。
锡兰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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