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洛起身去开门,却在门口愣住:“……程心?”
站在门外的,是一身风衣,刚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旅游回来的程心。
她的伞被风刮得变了形,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整个人却透着一种少见的坚决。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她扫了眼李洛,又看向陈思言,“关于腾源控股。”
陈思言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程心和他也算是一类人,是“没有受过时代挫折的傻白甜富二代”。
陈思言让她进来,程心脱下风衣,脚步利落地走到桌前,将一个U盘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爸让人从工商登记数据库和银行内部系统里调出来的资料——包括腾源控股最近一年内的投资转账、三家下属康养公司的全部法人架构,以及……他们在‘晨星乳品’的战略投资文件副本。”
李洛一怔:“你爸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里?”
“他原本只是想投资养老产业。”程心眼神冷静,“腾源去年主动找上门,说要一起合作开发全国连锁康养社区。我爸的董事会已经通过初步投资协议,但这个月,他偶然看到了关于宜然财富的报道,警觉了起来。”
陈思言翻开U盘文件夹,屏幕亮起的一刻,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文件内容丰富,除了资金流转图,还有一份文件夹中赫然写着:“中老年金融教育服务框架协议”。而这个协议的对方单位,正是宜然财富在全国数十个“讲座基地”之一。
“他们想用晨星集团的名义,把康养项目和理财推广混在一起,甚至准备将线下销售渠道导入老年社区?”陈思言喃喃。
“没错。”程心冷声道,“但他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个合作中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你爸……他打算怎么办?”
“他想亲自站出来。”
陈思言和李洛面面相觑。
晨星集团,这个华北地区乳制品巨头,在国内乳业、健康饮食、医养结合等多个领域早已形成垄断式话语权。如果晨星董事长愿意公开质疑腾源,带来的效应,恐怕将远远超过一篇爆款报道。
“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看过太多生意人为了赚钱走捷径,他以为自己年纪大了不会再碰到这种‘灰黑交界’的局,可现在他看到了,他不想再当哑巴。”
“他不怕腾源?”
“他怕。”程心顿了顿,“但更怕几十年打拼的产业,最后成了收割别人的镰刀。”
李洛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陈思言:“现在,有人一起站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陈思言沉思良久,最终将屏幕上的图放大,盯着一条标注为“腾源康养北区基金转出”路径的红线。
“我们下一步,要让这条线暴露在更多人面前——包括司法机关。”
*
两天后,陈氏集团与晨星集团联合举行了一场闭门座谈会,邀请了部分金融监管人士、法律专家和央媒记者代表参加,地点选在了海城政务中心边上的一间保密会议室。
会上,程心父亲、晨星集团董事长程晟首次公开发言。
“我这一辈子做乳业,只讲三件事:安全、信任、责任。可我现在发现,在我们这些老头子最需要依靠的年纪,安全被骗局偷走了,信任被包装骗光了,责任……如果我们还不站出来,就彻底被时代背弃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位来自京城的法学专家便当场表示:“如果腾源控股确实以合作为名参与资金盘运作,那已经涉嫌金融诈骗,特别是针对老年群体的欺诈行为,其性质极其恶劣。”
而现场的央媒代表则直接提出:“我们会将会议核心内容整理,申请以时政深度报道的形式播出,需要你们提供尽可能详细的材料。”
程晟点头:“我愿意作为企业代表签字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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