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被排得密密麻麻的两人,终于难得有了空的一天。吃过晚饭后,他们俩像老年人散步一样,悠哉悠哉地在小区里遛弯。
“上一次这么悠闲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李洛忍不住回忆了一下。
“你帮助了一个小女孩打水枪,给她找了个he武器。”
陈思言对这件事简直记忆犹新。
那场喷泉旁的“水枪乱战”已经结束很久了,但陈思言偶尔还是会想起来,觉得李洛的脑回路真的很不正常。
完全不是正常的大人应该干的事情。
这真的是正常人会有的脑回路吗?
“哦对,我有印象。”李洛从遥远的记忆里抓取到那个小女孩,“那天还玩得蛮开心的。”
晚风有些凉,李洛手插在兜里,不时踢着路边的落叶。
怪撑的,晚上好像吃多了。
“今晚的鸡汤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又盛了一碗?”李洛忽然问。
他总感觉那碗鸡汤喝不完的喝,明明已经见底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坐回桌上的时候莫名其妙又变成了满满的一碗。
“那是我煮的汤,我负责煮了,你总得负责喝完吧。”陈思言答得很理直气壮。
李洛真想当众翻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会耍无赖?
两人正打嘴仗打得不亦乐乎时,走到小广场边,李洛忽然停下了脚步。
长椅上,有个熟悉的小身影,缩在羽绒服里,头低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李洛压低了声音,戳了戳陈思言。
陈思言也看过去,果然,是那个几个月前和他们一起打水仗的小姑娘。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小小的一团,仿佛被夜色吞掉了一半。
两人对视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小朋友?”李洛蹲下身子,语气放得特别轻,“你怎么了?一个人坐这儿偷偷抹眼泪可不行哦,有什么伤心是吗?”
朵朵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红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用手擦了擦眼睛。
“诶诶诶——别用手啊。”李洛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喏——拿张餐巾纸。你叫什么名字呀?”
“朵朵。”朵朵一边回话,一边接过李洛的餐巾纸,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外面?”陈思言蹲在另一边,声音温和。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朵朵低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变得很不自信,全然没有了之前打水仗时候的那种快活潇洒的样子。
陈思言皱了下眉,“他们知道你出来了吗?”
“他们在吵架,没看见我。”朵朵低着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很习惯的事实,“他们老说是对方把我教坏了,说我太懦弱、还很倔、不听话、跟野孩子一样……”
李洛没说话,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好……”朵朵抽了抽鼻子,眼泪还在流,但她已经不哭出声了,只是一个劲儿把手塞进口袋里抓着衣角。
李洛缓缓坐在她旁边,低头盯着地砖看了好一会儿,才问:“朵朵,你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朵朵抬起头,有点好奇地看着他。
李洛侧过脸看着她,眼神却有些飘远:“我小时候没有爸爸妈妈,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后来有个叔叔收养了我,他变成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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