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事,果然是不能多想多参与的。
由此,陶巅又想起了自己前一次的困倦与沉睡。有时候,他还真是觉得一觉千年的好。
没有意识的时候,一个灵魂才是最幸福的。
总被一群人纷纷扰扰围着的感觉,是能让人发疯的。
就像是前世那更加让人无奈的世界,那明知道有错,还得呼吸着错误扭曲空气,苟延残喘的感觉。
对此,陶巅只能说四个字:不堪重负。
这世界和那世界有着太多的丑陋与不公。而只要生活在其中,人就得忍受着,忍受着,直到忍得麻木。
为此他很珍惜他施与的那些时刻,那些受益者会迸发出莫大的欢愉,而自己没有欢愉,只能靠着别人的欢愉来烤火取暖。
呵呵,果然来这凡间一趟,还真是历劫来的。
陶巅坐在马背上沉思着。恍惚间,他看到了外祖全家人在灯影下温暖祥和融融恰恰地进餐,他们招呼着坐在饭桌旁的自己,不停地给自己夹菜加饭。
等自己用完饭后,一家人又塞给他大包小裹的东西,依依不舍地将自己送出院落,接着站在院门口对着自己挥手。灯笼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成暖融融的一团。
而自己则最终会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白龙马踏碎满地月光,身边满是亲人的温暖。
忽然陶巅想起清灵说过的“人间烟火气”。原来这烟火气并不是呛人的烟尘,而是这样的,由饭菜香与欢声笑语融合而成的温暖。那种让人想要逃离又忍不住一直回头的温暖。
哎~~~自己现在在这里幻想,就好像是正做着一场黄粱大梦。
那个梦是梦,自己所在的梦也是梦,梦中叠梦,梦中套梦,而自己始终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行了。你又开始神魂受损的发作了。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忍着点儿不发疯行不行?”清灵乘着云在空间里随意游荡地道。
“我还真想像你那样,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可能只有这样的心性才能成仙吧?教教我,怎样才能不胡思乱想?”陶巅闭上眼睛,端坐在马上地问清灵。
清灵看都没看他一眼道:“你以为我这几千年都在磨练什么?不就是心性和斩断凡尘的念想。你只须离开人间千年,就可以逐渐地将这些情感都忘却了。”
“哦,看来我的火候还是不够。这可,真踏马的让人烦。”陶巅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上一世不幸患上的抑郁症与焦虑症。
抑郁症还好说,疯狂运动就可以压制下去,至少不会想要了结生命。而焦虑症就完了,只要沾染上这种病症,你就会因为过于紧张某事,总是在脑海里不停地反复推衍各种可能发生的不幸,并且会持续不断地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每一种突发境况。
往往那反复的让人崩溃的思考,一直持续一天都不会停歇。闭上眼睛睡着后没了烦恼,而睁开眼睛,那该死的神经系统又开始几近癫狂地让他继续思考。
好多人都告诉他,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不能用钱解决的,比如疾病才叫难题。
所有的道理他都明白,可是所有的心魔他都撵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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