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平常的地狱笑话,冬蝉却打了个哆嗦,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流淌出来,他就像一只蛰伏的猫,一瞬间扑上去,居然真的凭一己之力压倒了典狱长。
典狱长后退两步,踉跄着坐在地上,心中想着,冬蝉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反叛成功之后还是这么鲁莽的话... ...以后的路不知道有多难走,怎么百余年就油尽灯枯了?
难不成是之前... ...真的将他折腾的太狠了,以至于伤了根基,哪怕胜利了... ...也时日无多?
想到这里,典狱长就有些内疚,可是下一秒冬蝉却猛地扑了过来,蝉很奇怪,典狱长觉得他就是很奇怪。
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难道是进入地狱的时候遗失了很多的记忆吗?
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就心软了,明明生前的时候还没有心软过的,哪怕是冬蝉这样装乖也只会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被子里。
也许是过去的太久了,没有见过他的容貌吧,居然就连自己也有些许的怀念和心软。
在那场权谋的游戏里面,他输得彻彻底底,本来只想着玩玩而已,没想到最后却将整个人都赔了出去。
不过他倒是不后悔,在和冬蝉斗智斗勇... ...嗯,冬蝉单方面耍小心思被他捉住的期间里,他确实能看到这个年轻人身上很多的闪光点,并且最终愿意在权衡利弊之后将他彻底推出去。
将他推出这个漩涡,这个吃人的洞窟,让他踩着自己的尸体上位,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死亡。
如果冬蝉能够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的东西,甚至可以狠心到将他作为一颗利用的棋子,那么冬蝉就算是真正的出师了,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之间,冬蝉没有一点的动心,没有一点的动摇。
那么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合格的枭雄,一个非常合格的领导者。
可能还会是比他还合格的上位者。
典狱长一直知道自己很残暴,执行着那些公正,冷酷的做法,还有那些特殊的手段。
冬蝉很像是那种可以将所有人的能力汇聚到一起的人,那是一个可以绽放出奇迹的灵魂。
很少有人不会为他而心动。
他自己也不例外。
于是仍旧有些不可控制的,典狱长轻轻摸了摸冬蝉的后脑勺,看着那白皙的脖颈,有些遗憾的想,曾经那个里面篆刻了他名字的镣铐还是被蝉自己拆掉了... ...不过也是,如果连那个项圈他都不想拆,又如何有反抗他的决心呢。
小蝉装的倒是很乖,就是很奇怪的有一点,似乎比他曾经在伪装的时候更加的... ...畏惧他一些?
“典狱长... ...典狱长...冬蝉知错了... ...”
很突然的,有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典狱长看到冬蝉哭了。
他有一些心疼的轻轻将手掌握在蝉的脸颊上,戴着皮革手套的拇指抹去了他眼角的泪花。
他的蝉啊... ...那个骄傲的高傲的胜利者,怎么如此低伏做小呢。
冬蝉一边在哭,一边在上手,他在典狱长惊讶的目光中拆掉了他的面罩,然后轻轻的吻了下去。
——只敢吻在嘴角。
于是有越来越多的冰凉的泪珠,滴落在典狱长的脸上,擦不完。
旁边的忘川河水忽然汹涌着奔腾过来,就是典狱长抬手拦住了冬蝉的腰,冬蝉看也不看那几乎擦到他发丝的忘川河水。
“冬蝉属于您... ...冬蝉属于你... ...您还愿意见我。”
那就像一只惊慌不安的小猫,典狱长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下他,直到这个时候,典狱长才觉得似乎有些许不对的地方。
“冬蝉?”
没有任何的回应。
就是典狱长微微皱着眉,按住了冬蝉的后脑勺之后将人提起来,忽然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冬蝉那彻底暗淡失去光彩的左眼上。
“狱卒冬蝉。”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重了,而冬蝉那一瞬间也有了反应,他挣脱开了典狱长的手,伏在一边。
“你因为什么死去?”
“油尽灯枯,追随典狱长而来。”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
“典狱长,也是... ...唯一愿意见我的幻影。”
一问一答,没有任何的犹豫,但是冬蝉所表述出来的东西,让典狱长心中一跳。
是严重的癔症,在他的幻想之中,自己才会可能出现。
有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突然从心底跳出来,典狱长自己也觉得很不可置信,他问冬蝉。
“你为什么剪掉红线?”
“不知道是谁给我绑上的,如果是您给我绑的红线一定会在脖子上,那样我就可以永远属于您了... ...可是在手指上,我怎么有资格的。”
典狱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几乎被这只傻蝉气笑了,但是又气又笑的无奈过后却又是一阵心疼。
好乖好乖的一只蝉,但是直到这时,再次仔细看去却只能觉得触目惊心。
身上穿的是他的披风,把自己的眼睛玩瞎了,从刚才零星的话语来看,似乎是给自己的惩罚。
但是他从未舍得如此罚小蝉,而冬蝉一直很有注意自己的身体素质,那是反抗和在冰原活下去的唯一的出路。
他为什么在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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