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虎啸离开后,郎国栋翘着二郎腿,半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抬眼扫了下手表,见时间尚早,略一思忖,还是拨通了钮璐的电话。
电话先是被钮璐直接挂断,几分钟后,对方主动回拨了过来。
郎国栋立刻接起。
“钮厅长!”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郎国栋开口汇报:“吴蕴秋打算调整旅游系统和国土系统的人事架构……”
随后,他将国土局与旅游局拟定的人事安排,完整转述了一遍。
钮璐听完,沉声问道:“如果让吴玉涛去国土局,你能拿捏得住他吗?”
郎国栋如实回道:“此人政治立场摇摆不定,此次是吴蕴秋一手推举他上位,我们恐怕难以掌控。”
钮璐沉吟片刻,语气坚决:“不行,国土系统必须安插可靠的人,牢牢掌控在你的手里,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如何和吴蕴秋博弈谈判,我不插手、不干预。”
“但国土系统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不能打乱整体大计。”
“旅游系统属于你们内部事务,我不多掺和,也不关注。”
“唯独国土局,负责人必须是你的自己人,必须可控。”
听完钮璐的指示,郎国栋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他虽是文华州州长、第一副书记。
可在核心人事任免上,尚且没有足够的底气与吴蕴秋正面对抗、掰手腕。
钮璐的态度,无形中给他划定了两条路。
其一,收服吴玉涛,将其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其二,无论与吴蕴秋周旋、博弈还是妥协谈判。
最终国土局局长的人选,必须是绝对忠于他、可控可靠的自己人。
此前,郎国栋对温虎啸表露的想法是:倘若吴蕴秋执意拿下旅游局、国土局两个关键岗位。
那么他便顺势争取政府秘书长与孔西县县委书记的职位。
可钮璐的最新指示,彻底推翻了他原本的全盘计划。
钮璐继而叮嘱道:“近段时间,省标二号对国土、公安两大系统关注度极高。”
“目前虽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察觉到异常,但我们绝不能心存侥幸、赌运气,国土系统万万不能出问题。”
郎国栋郑重颔首:“我明白,钮厅长,这件事我来妥善处理。”
紧接着,他又将贺时年近期的所作所为如实汇报。
钮璐听完,淡淡评判:“他这些动作,都是遵照吴蕴秋的授意行事。”
“只要他不插手公安、国土这类核心领域,暂且由他折腾。”
“但凡有可能,不要和贺时年正面起冲突,至少目前如此。”
“你是正州长,他是副州长,依托体制规则,你有很多方式制衡他,这点不用我多提点。”
“但若是贺时年野心膨胀、伸手过长,危及整体布局,该出手时必须果断出手。”
“我对他的态度始终没变:要么隐忍不动,一旦动手,就要一举将他彻底拿下、挤出局势,不留半点翻盘余地。”
“就算省标二号、京圈势力想要介入干预,也无力回天。”
郎国栋点头应下:“清楚了,钮厅长,我知道分寸。”
挂断电话,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郎国栋心头。
孔西县县委书记一职,对稳固他的地方权力极具诱惑力。
而政府秘书长的席位,也是他势在必得的关键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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