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等到了。
在半夜,藏匿在路边的战士和身边的草就是一团黑暗,根本看不清楚人,只要不大喊大叫暴露位置,就算从他旁边过去也不可能发现。
脚步声和喊叫声都被他们听到。
凡是听到声音的战士都知道,行动开始了。
抢劫的那伙人快步走过。一大群一大群的经过。初步判断,至少有一半人都过来了。
耳边还没穿来约定好的鸟叫,说明现在还不能动。
冈仑轻生对身边的官大夫说:“等他们过去,杀进山渡河的时候,我们再过去救人。”
官大夫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等了一会,他们听见了约定的声音。不是鸟叫也不是其他走兽的叫声,而是兵器敲击的声音。
山渡河附近的战士已经看到他们打起来了。
冈仑起身:“原先埋伏好的人都不要动。一大夫的都和我走。”
今晚就没之前那么亮了。也许这才是那些人敢真正动手的原因吧。
当冈仑一路摸到山渡河路口时看见的只有山渡河人的尸体。都是被割破喉咙。
那些人肯定是利器带的多。
对他们这些浑身包铁皮的人来说,这是稳赢局。
冈仑:“一,三僭袅,配合埋伏的战士实行封锁,确保一个人都不要放过。一走左边,二走右边。动作要快。二僭袅继续跟我。”
他带队一路深入,沿途都是山渡河人的尸体,男,女,老,少。冈仑神色冰冷。
这次是真的杀对人了。全为了自己活命,毫不在意他人死活,在这里显得理所当然。虽是被逼无奈,可干起来依旧没什么负担,看那伤口多完美,说不定人死时都不痛苦呢。
再深入,开始出现抢劫方的尸体。
两边的人其实很好分辨,山渡河强壮的青年中年男人几乎死完了。留在这里的还剩女人,临近青年的少年,年纪偏老年的中年,而且还多少是有残疾或疾病的。
而抢劫方,多半为弱冠(20岁)及以上强壮男性,老成的抢劫犯大多都在四十五十岁,神色上带有一种恶狠。
前面有叫声,到了!
不用布阵,也不用什么战术,只要能追上,留心防阴招就行。他们的隐蔽做的很好,这里的人大多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更不可能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刻意来杀他们。
冈仑:“盯准这些脸上裹布的!杀!”
一群势不可挡的战士毫不畏死的冲来,不明所以的劫匪先是震惊,察觉到:不妙后想都没想直接跑。他们不会去想冈仑他们究竟是谁,他们只要知道是敌是友就能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吓走劫匪的他们救下一个完好的活人。但那个活人在看着死人哭。
不因他浪费时间。继续追。
跑到前面的劫匪当然和更前面的劫匪说了山渡河援兵的事(无论究竟是不是,总之就是对他们不利的,到底要厮杀)。有个领头的是个硬汉。他毫不惧怕,鼓动身边的劫匪一起战斗。
当战士们冲来时,与向他们冲来的劫匪撞打在一起。有战士将劫匪扑倒,压着打。也有两个劫匪格挡住战士的兵器,靠着两个人的力量优势,将他放倒。双方打的很热闹。
可暂时挨打的只有那几个跑的快的二阶。三阶哨兵的甲更沉,跑起来更费劲。所以三阶弓兵一来,一个人硬生生撞倒两个土匪才稳住身形。之后掏出短柄锤,砸裂一个劫匪脑袋。身边的战友抽出短剑,白进红出,被割破的动脉呲出的鲜血将他的胸甲大面积染红。
随着几个战士的加入,局势开始逆转。但仍有一半的场景被劫匪控制着。还有两个二阶战士被压在地上被围殴。护甲帮他们挡住了大量的伤害。只要护住关键缝隙,就死不掉。
后面的战士不断涌来,劫匪的局势急转直下。他们意识到要死时跑已经来不及了。领头的劫匪已经被划破肚皮躺地上流血。还没死,但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有经验的劫匪立刻来到那能控制住的一个二阶战士那里,将他扶起来刀架脖子上威胁赶来的冈仑等人。
“要是还想让他活命都别动!后退!退!”
冈仑拍了一下身边的弓兵。弓兵立刻会意,跑走了。
冈仑:“好!我们退,你别杀他。”
冈仑:“都后退。”
劫匪看起到效果了,就继续:“把我们的人放了。”
冈仑没有立刻答应。
劫匪:“放人!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用力的用刀扎了一下那位战士盔甲的缝隙。
那个战士因疼痛的闷哼还是被其他战士听到了。
冈仑:“好!你把刀拿开,拿开我就放人。你先把刀拿开。”
劫匪照做后:“放人!”
冈仑大喊:“放!”
一直利箭射穿劫匪的喉咙,半支箭在他脖子左边,另外半支在脖子右边。他再也说不了话,瞪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冈仑,手失去控制,向左倒下。
冈仑:“把手边的都杀了。我们继续。伤病都留在这,分一个公士出来保护。”
快速干掉手边劫匪后,战士们迅速前进。之后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战斗。
这只完全陌生的生力军彻底改变了局势。
山渡河的人:“你们都是什么人?”
战士统一回应:“来帮你们的,先杀光这货混账再说!”
一听有共同的敌人,暂时可以放下陌生的隔阂。在相互掩护中,山渡河的人死伤明显降低。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但打满输出,参团,辅助的都是第一团的战士。本地人连辅助都混不上几个。
这里打完,冈仑:“继续找,直到把这里找遍,确认一个不留的时候才能停下。”
战士们来的快去的快,身上有重量的装备在迅速的消耗他们的体力,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汗人”,盔甲里的草扎的他们很痒很刺痛,非常难受。
整个后半夜,所有人都精神无比。这晚上太刺激了。被抢的,和抢人的都刺激。战士们也被盔甲里的草扎的刺激。
以后塞叶子,杂草干了扎人。
天边开始出现鱼肚白,要不了多久天就又要亮了。
已经找过好几遍的战士们基本可以确定没什么人了。在得到僭袅和上造的指示下,他们以公士为单位更加分散的搜寻。
逃无可逃,躲无可躲的劫匪还是落网了。当彻底确认这里安全后,冈仑见到川锁。
冈仑:“还认得我吗?”
川锁仔细一看,原本就坐在床上的他脚一软,身体倒在地上。
“认,认的。”
“自己要是起不来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知道他还是怕自己,冈仑就没勉强。留下一句话:“我们才是来帮你的。今晚上就是证明。要是想知道更多,等上个三天,我就会再来找你,你到时候做好准备。我们就是专打土匪的第一团。你要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些人一定知道。”
冈仑说完就走,在山渡河众人的目光中留下一句话:“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和你们说清。你们先忙,我们走了。”
他收拢队伍,带着伤病离开了。
这里有人窃窃私语,问他们是谁。但没人说的清楚。有人猜是第一团,在更多目击者的确认后,他们被认定为第一团。
这时这些陌生人的形象才在他们心中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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