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旗和天山加入队列,在众四阶的互相协助下,队列的事比复撒想的还要好。让他非常满意,顿时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会,每次给手下安排好,自己做只有自己能干的事时却干的不怎么样。他是他们最中心的人,他要是支撑不起来,以后的怎么办?
他看着整齐的队列,一致的步调,地面在规律的颤动。
他使用彩分身让他们看起来很多,用神力给他们加持,让他们将声音踏的更响,制造出人很多的样子。一切都按照他计划好的那样。比默斯他们人太少了,现在真正落位的只有四个地方的平民,而且位置分散不连贯。其他大半平民还没有落位。
那能怎么办?
等着。
复撒再分出200个分身去协助他们。这不是在自己领地内,限制不少,每个分身只有400的生命值,没有任何其他能力,能传递本人的意志,也算是较高级的人工智能,可以独立处理小事。
“立,定!放松站。”
让他们停下后,复撒打开地图,在几个关键地方上飞快穿梭。
游戏世界的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以很高的效率将绝大多数人都安排到了指定位置上。维持秩序的那些外籍战士各个累的满头大汗。比默斯更是被当做马用。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那些人里跑的最快的。
复撒回到战士们身边:“齐步,走!”
整齐的队列再次启动,此时灰蒙蒙的天露出阳光,现在已经是下午大约两点的时候。这几天阴天,许多人都以为天会下雨。春天不就是个该下雨的季节吗?
而当这些平民的目光看过去后,被金甲折射的阳光与他们的视线对上。整齐的脚步声与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凡是听到的人都被他们所吸引。
复撒的分身们发挥着作用,让他们附近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战士们。彩分身卡住他们视线的死角然后出现。他们看着那高大威猛的战士们排着长龙向他们走来。
当走在最前面的龙旗晓卫真正来到他们身前时他们才能直观的感受到这个四阶兵种的非凡。坐在马上的战士们,他们即使仰视也看不到他们的脸。每一匹马比他们高的多。金甲折射出灿烂的光,大刀闪着寒芒。
平日里无聊透顶,爱惹事生非的人被眼前的人物们吸引住,给他们的生活中增添了一抹色彩。这将会是他们以后闲话的谈资。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他们整齐的一路走过去,队伍末尾的彩分身开始停下。最后一群彩分身留在第一个第一个走过的地方,倒数第二群彩分身留在第二个走过的地方,像这样每走过一个地方留下一群彩分身。直到排在第一的真人们停下脚步。
复撒和他的分身们依次下达口令,前面的人继续走着,后面已经停下的在指令下整齐的唱起歌。
复撒知道自己没有改歌词的水平,为了效果,提供合适的机会。最多就是让战士们把歌多唱一遍。
魔鬼按照要求把自己拉成扁平的形状,在除复撒以外的人毫无察觉间把他们笼罩在领域内,开始影响他们的心智。
“你问我,什么是,战士的性格。”
“我送,你一枚小弹壳”
“它,会在祖国,需要的时候”
“喷涌出,那一腔烈火”
“战士的性格,就是,这样”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战士的性格就是,这样”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洪亮的声音,明显顿挫的旋律将他们吸引,平民老百姓平常那有什么计划听到别人唱歌?还是这么多人这么整齐的唱着。
他们的心情以歌声为契机,魔鬼改变他们的情绪就像复撒改变战士们的情绪一样,虽然不像复撒那么精细,不易察觉。但魔鬼的粗暴会被人误以为这是现在歌声的原因。
一首歌唱三遍,短暂的喘息后换下一首。
“嘿嘿哟嗬,嘿嘿哟嗬。”
“齐心,合力,把纤拉。”
“嘿嘿哟嗬,嘿嘿哟嗬。”
“拉完一把,又一把。”
“拨~开,茂密的,白桦树”
“踏开世界不平路。”
“嘿哟哟嘿哟,嘿哟哟嘿!”
另一首歌提供了另一种机会,魔鬼在复撒的监视下用尽本领,借着机会在平民的心中煽动情绪。
第二首歌唱完一遍再唱一遍。已经有人跟着战士们打着节拍,有人在小声和着他们唱。这是长久生活以来唯一一次能照亮生活的活动。
复撒自第一首歌起就直接播放着对应的配乐,将声音放到最大。
第二首歌唱完,这里平民的情绪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低沉,或多或少都有些褪去绝望的情绪。当然,短时间内把这么长时间积攒的恐惧与绝望完全不可能的。魔鬼还需要更多的机会。
在唱歌完后的几分钟,复撒有些刻意的拖延时间,迟点出场。
这点时间他飞速的看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和队友们的状况。看完后他就上台,他的分身们从那一刻起与他同步。
“从去年的秋天打到现在。有许多人都怕了。都听说言行军残暴,他们会把人的头一个不落的砍掉,堆在一起直到变成白色的骨头。会把一切抵抗他们的人更残忍的折磨,扒皮抽筋,光我听说的都有划开人的肉,让里面的脏器暴露出来,看着血流,再把他们穿刺最后把残破的人挂在树上,让其他人观赏。”
“可是!这都是听说的,即使真的见过又怎样?他言行军从去年秋天一直都没有打进来过哪怕一次。一切恐怖的刑罚都还离你们远着呢!你们知道你们是凭什么活到现在的吗?”
“我来告诉你们,我的人在保护你们,就是刚从你们面前走过,在你们面前唱了歌的那些人。还有责切复公爵招来的援军在保护你们,我的朋友也在保护你们,边境最强的军队在律德雅尔侯爵的带领下还在保护着你们。这周围的城墙上,每天都站着至少一万人。城墙外面还有一万多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现在还活着。”
“或许你们会有人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守在这里,自己与他们从不认识,那些人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又不是你们让他们保护的,他们的死与你们无关。”
“但你们记住!就算他们不是为了你们,你们没有要求他们保护,但你们能好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他们。而且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怕死。甚至在城墙上他们都在发抖,看着言行军爬上城墙。那样一群和你们一样胆小,一样害怕丧命的人,依旧没有逃跑,这里面是有军法的作用。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责任。军法再严,要是几万人一起跑谁还管的了?可这种事自始至终都没发生,援军来了一批又一批,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们一个又一个死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没什么好怕的!打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嘛!真要横竖都是死就和他们拼了!这样至少还与那些保护你的人互不相欠。老的小的我不说,就说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刀都架脖子上了还不想着反抗,躲个路边哭?说什么要死了要死了,鸟能飞,我不会飞。没一点出息!我也不要你们上战场了,就拿着大刀长矛在城里转转就行,看看谁趁乱打家劫舍,直接就地正法。能不能做到!”
“能!”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激动的喊道。全场只有他一个,他喊完后身边的长辈拉着他,让他别出头。
复撒:“我说了不要老的小的,你个没断奶的后面去。我要的是男人!能顶天立地的男人!能扛刀扛枪的男人!有没有!连一个半大小子都比你们有担当?男人!有没有!”
其中一个人问:“我就光棍一个,也不为什么活,死了算谁的?”
复撒走过去:“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光棍一个吗?”
“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我死了算谁的?哪个人会在我死了后埋我。”
“这就是你光棍的原因,事还没做就想那些有的没的,一点胆气都没有,谁要是跟了你也只是受一辈子窝囊气。你算了,怕死就算了。也不差你一个。”
“你!”
复撒转过身去:“凡是还没被吓破胆子的,都到这片空地上去。除了他,还有没有人。”
“有!”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之后有第三个。一个人先上去,再拉上一个。自己的兄弟上去了,自己也不好再躲在人堆里。毕竟还有人站在那里喊他名字。
复撒转身继续看向那个人:“你就不用了。留在人堆里等着别人保护就行。”
他脸涨红。心里始终有口气咽不下去。
空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魔鬼很给力,在全力控制他们的情绪向复撒需要的那个方向走。
事情进展的相对顺利。
那些人被临时组织起来,进行大致的划分。当时就安排好任务,无非是巡逻看管纪律,向守军运送物资,算不上多大的事。但这次可以大大缓解城内的负面情绪。让守军们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背后,有这么一大群人支撑。有勇气的来源。
人,尤其是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当问自己为别人去死值不值得时。看到那一群为了他们自发组织的支援,那个值不值得就不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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