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大秦将士吃上十二年,供内史郡百姓吃上七年!”
林跃闻言心头一震,他已经数年未曾参与过这种朝会,首次听到这个数字很是诧异。
而老臣苍琦则是继续朗声道:
“同时由将作少府去年所兴修的水利均已竣工,若无差错,今年粮食更可比去年还要多上半成!
而去年粮价共大幅涨落三次,涉及一十六郡,我治粟内史署衙遣人放粮,皆在五日内平息。
另内史郡、琅邪郡、薛郡...”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去年丰收主要是因为大秦气运正隆、天灾为显的缘故。
而苍琦所言兴修的水利,也抗衡不了天灾,所以他才说的是在“若无差错”的情况下。
不过林跃也有些感慨,这阿政留给胡亥的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
天下粮仓所储存粮,足够内史郡的百姓吃上七年,而帝都咸阳便是身处内史郡中,乃是如今天下的人口大郡,甚至要比一些边郡的人口多上数倍,按照苍琦所说,换算下来怎么也够天下百姓吃上三个月的时间。
况且这是在百姓颗粒无收的情况下,这饶是大秦如今的气运已经十不足一,但也根本不会出现大秦四十郡全都颗粒无收的情况,怎么说也能坚持个一、两年,甚至三年以上也不无可能。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顿时轻松了一些,看来大秦的秦二世元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难。
随后苍琦也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结束。
紧接着中尉辛胜、卫尉石广、宗正赢成、少府赵亥、将作少府章邯、郎中令杨翁子陆续出班奏禀,很快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便过去。
待胡亥肯定了杨翁子的功绩后,便笑着说:“杨卿且慢。”
顿了顿,胡亥笑着说:
“先前泗水与东海郡动乱,武威侯领剿异、虎贲两军出兵平叛、大获全胜。其中虎贲军战功卓着,不愧天子亲军之名。
朕想着虎贲军一军人马,是不是少了些?”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心想这胡亥是要扩军?
但他却觉得有些不像,倒像是要另起一军,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虎贲军乃始皇帝所立,难不成他要另起一军,相互制衡?
而杨翁子闻言只是稍加思索,便回道:“回禀陛下,陛下您乃我大秦之主,不能有丝毫的闪失,但此时虎贲军出征在外却未曾回归咸阳,故而末将以为一军人马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
林跃闻言皱了皱眉头,看来胡亥的确是想另起一军。
只不过杨翁子不愧是久居沙场的武将,这话说的很是蹩脚,毕竟那虎贲军只是皇帝出行之时随驾宿卫,日常皇帝居住于章台宫时,虎贲军也进不得宫,又有什么需要扩军的理由?
再者说,如今章台宫内已经有了旅贲令,而旅贲令则是掌管着章台宫中的预备士卒的,若是真是因为安全,这新军也该与旅贲令一般是隶属于卫尉麾下,而不是郎中令麾下。
而胡亥则是笑着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何见解?”
朝堂之上众臣默默无言,林跃望向卫尉石广,见其此刻也是鼻观口、口观心,低头不语。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这石广如今快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又无战功傍身,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便是难得,又如何会在这个去触胡亥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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