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还没结束吧？我准备了哀悼词。”

小天狼星和卢平双眼无神地站在他们的旁边，前者还时不时地嘟囔两句，像是在骂人。

“他还是真是一点东西都不留下啊。”格林德沃轻笑的话语让肖恩沉默。

“请回吧。”格林德沃打断了对方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火焰迸发，引发了人群的一阵惊呼。

他没有穿上黑色的正装，依旧是以前那副打扮，头发和胡须都被好好地打理过，一只受伤的手扎在了身侧，眼神平静而冷漠。

又是长久的无言，这次开口的是肖恩，他本能地觉得，在邓布利多的坟墓前说一些话题并不合适，但又发自内心地觉得，有些事必须在这里说出来。

肖恩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悲伤了，看了那么多人悲伤的表情之后，他甚至有些麻木。

格林德沃沉默地注视着白色的坟茔，异色瞳孔不断闪烁，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斯蒂芬妮和自己的爷爷奥利凡德先生站在一块，银发少女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加沉重，这让她看上去特别疲惫——在肖恩回来之后，她一句话都没有安慰，只是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呆了很久很久，当她拖着差点虚脱的身体出来见到肖恩时，脸上带着些歉意，留下一句“我尽力找过了，对不起。”

“海尔波没有被彻底消灭，被消灭的只是祂的一个分身，血盟的力量没有人得到，死神的权柄也没有被攫取……”说到这，格林德沃脸上的不解更加浓厚，不过他又释然地笑了笑，“但他应该找到了正确的那条路，他应该发现了我计划中的漏洞……不过，接下来就是我去解开他留下谜题的旅程了。”

“他本该得到破碎血盟、我双份的魔力、麒麟血液的魔力、死神的权柄……我觉得，这一切是足够对付海尔波的，哪怕我不在了……但是这个阿不思，这个阿不思……”格林德沃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生气，“他似乎发现了比我两个百年发现的更多东西，结果死的人又变成他了……”

这样就像是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了。

哈利、黛西还有波特夫妇都站在最近的地方，他们神情悲伤，詹姆和哈利的圆眼镜上沾着些不干净的东西，两人乱糟糟的头发被好好打理过，不过还是有倔强的发丝伸出来——这回莉莉没管他们了，她搂着黛西，母女二人眼眶通红。

格林德沃看着人群离开湖边，走进小道，慢慢地走进霍格沃茨屹立了千年的伟大城堡，他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眼肖恩——他似乎也想把肖恩赶走来着，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断。

最后，人群还是如流水般慢慢地退开了，只有肖恩一个人留了下来。

肖恩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输了之后被我囚禁在高塔之中，呵呵，见到他的时候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他……”

格林德沃小声地笑了起来：“其实我杀不了他，他知道，我也知道……伪造记忆有时候很美好，不需要那么多挣扎……我靠着破碎血盟的力量穿越了时间。”

“这是你的计划，还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

麦格教授擦干了眼泪水，她迎上去，想要接待这位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肖恩跟着叹了口气：“我在我的灵魂世界中劝过教授，但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了……”

“我平静地告诉了他所有的计划，他高兴地同意了……然后我杀死了他。”

“战斗了很久吧……我发现，少了个叫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老家伙，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想到了时间旅行，布置了一系列计划。”

赫敏被肖恩的父母领着站在一块，她眼里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时不时还担忧地望一眼肖恩，有些懵懂的艾拉想要擦擦赫敏脸上的泪水，但在这种气氛之中又憋不住自己的泪滴。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你应该也猜到了……他得到了我的提示，带来了海尔波消融了两个不一致血盟所引发的剧烈波动……啧，计划中本来是我该被他杀死的，我以为这能偿还一些……而且我试过了一次，我失败了……这一次的机会该给他的……”

他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

格林德沃长出一口气点点头。

肖恩只是慢慢地挣脱下来，然后疑惑地点头：“是，但教授嘱咐了我几句就离开了……”

那是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留下的那帮人一直在暗中破坏，呵呵，我看到刚才那里站了不少人，波特家、布莱克、韦斯莱家……嘁，麻烦死了……”

没有人动弹。

到这儿，格林德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解：“我只能被动的接受……但我还没有找到答案——我的死本该是最完美的结局，但阿不思的死又带来了什么？”

“呼……”格林德沃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更靠近一点那白色的坟墓，俯视躺着邓布利多遗体的地方。

但格林德沃一路向前，直接无视了她。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扯出一个快乐的笑容望向在场所有的人。

对了，格林德沃怎么没来……他那天之后去干什么了……他应该不会再尝试复活邓布利多了才对……该不会去找归来者麻烦了吧？他身上还有伤呢……

肖恩思忖道：“也就是说，教授不想让死神权柄被人获取，这才是他的目标，而借伏地魔之手消灭海尔波，这可能只是顺带的……”

坐在最近处的阿不福思和奥睿利乌斯一直都没说话，看到肖恩的表情后，前者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就是这样的。”

那行字扭动了起来，然后变成了另一句话。

“最卑劣的伟大者，最胆小的勇敢者，最自私的慷慨者。”

然后，格林德沃想了想，又笑着加了一句话上去。

“他一生最大的成就，是囚禁了内心的黑魔王阿不思·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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