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彪弟弟说完,见李解放皱着眉还要说话,就抢先开口道;“大哥我看你也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听我一句劝,离那混账玩意儿远点儿。”
“小伙子你要说别的事儿,兴许我还能帮上点儿忙,可这事儿老婆子我真是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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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李解放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小儿子的拍打管事儿了,李德彪母亲喘了一会儿,终于把气倒匀了。
听了小儿子的话,李德彪母亲脸上才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说到这儿,何援朝看了眼有些疑惑的李解放,又抬手看了眼时间后,才继续道:“咱们等半小时,如果里面没动静,那你们就先回厂。”
“科长你的意思是李德彪家里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咋,科长的行踪还得和你报备。”
“哦!你去他家了,说说具体经过?”
跟脸露诧异的李解放开了句玩笑后,何援朝就让保卫人员分成两组,一组和他在这儿盯着,一组回停车的地方等着,顺便也和司机师傅通通气,省的人家着急。
对李解放说完,李德彪母亲又扭头对自己小儿子说:“四儿,替我送送你这个仁义的哥哥。”
“妈,你没事儿了?”
何援朝听完,略一思量,就高兴的拍着李解放的肩膀道:“解放你小子这事儿办的不错,照你的说法,咱们可能还得在这儿猫会儿。”
听了李解放的话,何援朝就有些意外的道。
看着肩膀耸动的小儿子,李德彪母亲心里暗骂了两句不争气的三儿子后,也只能无奈的继续劝道:“妈知道你心里怨他,可你也别忘了小时候他是怎么护着你的……”
李解放也没墨迹,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就把他进入大杂院后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跟何援朝说了一遍。
大杂院李德彪家。
走到门口的李德彪弟弟见到母亲的举动,忙抓住她的胳膊,又急又怒的道。
说到这儿,李解放的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后,才叹着气的道:“可谁知德彪大哥听了后说我俩玩不到一起,喝完酒,留了个地址后就走了。
说完,李解放就蔫头耷拉脑的往外走。
“甭废话,啥话跟我们也没关系,有事儿你找李德彪说去,别……”
看着面露惊喜模样的小儿子,李德彪母亲点了点头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等俩人走到大杂院的门口时,不死心的李解放就停下脚步看着李德彪的弟弟担心的道:“小兄弟,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德彪大哥。
见小儿子跟自己犯起了倔脾气,知道原因的李德彪母亲就叹着气道:“四儿,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让轧钢厂的人抓走?”
我虽说是个粗人,但也一直念着这份人情,后来有一次偶然又见到了德彪大哥,我就拉着他找地儿喝酒表明了我想跟他做朋友的意思。
说着,扭头往外看了眼天色,才又对李解放道:“孩子,天也不早了,婶子就不多留你了,你也抓紧回家吧,省的你父母惦记。
“抓走才好呢,要是没有他,咱家能这样?钱花没了我不说啥,可咱家这名声,你出去打听一下,顶风都能臭出十里地去。”
年轻小伙说完,也不等自己母亲说话,就转过头面色不善的对李解放道:“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怎么着,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找人叫公安来请你出去。”
“上门是客,四儿,你咋这么和客人说话呢?你爸活着时教你的道理,都忘脑袋后去了?”
知道自己母亲又要老调重弹,李德彪的弟弟就转过头打断她的话道:“妈,你别说了,这次你就是说破大天儿,我也不会去的。”
把话都交代完,李德彪母亲就蛄蛹着躺在炕上,闭起了眼。
“走吧,我送你出去。”
可他说的也是实话,三子不怎么回来,他的事儿也不和家里说,就是我们也找不到他。”
说完,站起身就要往外屋走。
顺着保卫人员手指的方向,何援朝看着往这边走的李解放,就笑着跟身边的人小声道。
你要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和我说声,我现在就去找他,要不还上当初的恩情,我这心里总有点儿过意不去。”
李德彪母亲见儿子跟人动了手,忙一边用手在炕上拍打着,一边面色焦急的喊道:“四儿你给我住手,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关心似的看了眼李德彪母亲的脸色,李解放才面露为难的道:“婶子,不是我有意瞒您,这事儿我最好还是能和德彪大哥亲自说,要不您老想想德彪大哥经常去什么地方,我去找找看。”
李德彪母亲一边用力的往外挣着胳膊,一边语气生硬的道:“你不去就不去,合着不能拦着我这老太婆自己去吧,我就是爬,今晚也得爬到白广路去。”
说着,李德彪母亲就伸手掀掉盖在腿上的被子,两手支在炕上,就开始往炕沿边儿蛄蛹。
嘀咕完,李德彪母亲又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对还一脸懵的小儿子低声道:“四儿,等晚上八点时,你去白广路郑老炮家一趟,告诉你三哥出去躲一阵子,等这事儿消停了再回来。”
说完,年轻小伙就走到炕边儿,一边掖着自己母亲腿上的被子,一边有些埋怨的道:“妈你不是说过咱家以后就当没有那个混蛋了吗?咋又关心起他的事儿了?
见母亲没啥大碍,李德彪弟弟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李解放见自己费了半天的吐沫星子,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也没打听到,就沮丧的站起来道:“那行,我就先走了,你也甭送了,在家里好好照顾婶子吧。”
“好,都长大了,翅膀都硬了,我这残废老太婆也使唤不动你们了。”
“住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消停待着。”
李解放斜楞了一眼气呼呼的年轻小伙,才坐在炕沿边对李德彪母亲说起刚在心里想好的说辞。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听了你的话后,我觉得他妈肯定知道。”
“妈,都说不让你管他的事儿了你就是不听,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你能这样吗?”
听了母亲的软乎话,李德彪弟弟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没再吱声。
一时间,李德彪家的屋子里除了炕头上的一个小闹钟还嘀嗒嘀嗒的响着外,再没有了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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