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的脸色愈发苍白,这是他难以接受的条件,自己灰溜溜的滚蛋,虽然名义上肯定是因年迈致仕,但随园中多有松江本地人,乡梓地士绅很容易就能打听到内情,毕竟自己和随园斗了这几年是公开的事。
如此一来,威势全无,颜面大失,再加上长子、次子全都被流放,徐阶这一房只留下不到八岁的幼子以及十二岁的孙儿……不说其他的了,即使在徐家内部,徐阶只怕都说不上话。
想想就知道了,清退那么多侵吞田地,还要交出那么多家奴甚至姻亲抵罪,徐家另外四房哪里能不怨声载道,哪里能不恨徐阶?
宦海沉浮数十年,最终落得如此境地……徐阶如何肯,他用颤抖的声音开口,“如若不肯呢?”
张居正沉默了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信,上前几步放在桌案上,又退后几步,静立不语。
徐阶眯着眼定睛看了看张居正,才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因为,这封信就是他徐阶的手笔,是他当年写给蓝道行的密写信件。
不用去想了,徐阶知道这肯定是钱渊的手段。
去年西苑事变,徐阶密派人手吊死了蓝道行和其两个徒弟,但等他第二天出了西苑再派出人手去搜查蓝道行在京中的宅子,什么收获都没有。
那天晚上,钱渊弄死了冯保,当徐阶以此相责的时候,钱渊用嬉笑的口吻说起三个道士悬梁自尽将其逼退……不用说,只可能是钱渊,而且那夜事变,钱渊掌控西苑,不得其亲令,谁都不能进出。
徐阶咬着牙看到最后,当看到“双林可用”四个字的时候,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这封信是密信,不知内情的人是看不懂的,上面有汉字,也有数字,必须按照一定的规律和书籍来翻译……这是钱渊这只穿越的蝴蝶引起的变化,当年他初次入京住在张居正家里,与其聊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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