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皱眉侧头,一旁的张居正面无表情的伸手捏住那张纸摩挲了下……张四维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
噢噢,欧阳一敬弹劾的不止两件事,而是三件事。
张四维一扫而过,立即低下头,将之前想劝高拱息怒的话吞进腹里。
因为,欧阳一敬这厮太毒了,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这是递交内阁甚至可能被递交到陛下面前的奏折,不是戏本小说,这么胡写……这厮是疯了吗?
高拱如今年近五旬,正室张氏无子,侧室曹氏生三女,薛氏生一子,但嘉靖二十八年即早夭,之后十多年无弄璋弄瓦之喜。
虽然年纪还不算很大,但高拱已经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政事上,而妻妾年纪也大了,所以在今年初选择过继三弟高揀次子高务观为嗣子。
而这一条……欧阳一敬口口声声,未满五十却过继嗣子,这显然不正常。
为什么要过继嗣子?
那是因为高拱私德不修,高务本是高拱的私生子……虽然欧阳一敬奏折中写的比较隐晦,但谁都看得出来。
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将高拱钉在耻辱柱上啊!
如果只是一时传闻也就罢了,但高拱、张居正、张四维都知道,这传闻很可能会一直流传下去,说不定几百年后,会有人用戏谑的口吻说起这件事。
高拱用屁股都能想得到,一年多来,自己跋扈如此,几乎将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干净了,就连当年裕王府同僚都不例外。
等赶走徐阶,身登首辅之位,推行新政,澄清吏治,整理朝纲,驱浊扬清,到那时候,得罪的人更多,如果再接着考核业绩、推广一条鞭法,甚至丈量天下田亩,收取商税……举世皆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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