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渭很快想到,严世蕃应该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现在已经动手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徐渭脑海中出现,黄锦突然走进后殿,伏在嘉靖帝耳边轻声嘟囔了几句。
“啪!”
名贵的歙砚被暴跳如雷的嘉靖帝用力掷在金砖上,还没用完的墨汁染黑身上的青色道袍,“多派人手去救火,让陆炳去,快,快!”
看着黄锦急匆匆的小跑出去,徐渭在心里啧啧两声,严世蕃这是要釜底抽薪啊,真够绝的,一把火把考卷全都烧没了,看你们怎么找出实据,至于口供……知不知道有屈打成招这个词?
徐渭本是被召来写青词的,按理来说应该退下,但这时候真不敢随随便便出面……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如今是一肚子火没处儿泄呢。
等陆炳赶到贡院外的时候,火势已然不可制,这几乎是肯定的事,人家是蓄意纵火,前几日暴雨,但也没能顶得住,光靠贡院里水缸里的水能顶什么用。
陆炳趋马换了个方向避开滚滚而来的浓烟,左右扫了一眼,指着贡院还未烧起的一部分道:“都拆了,掘地成沟,灌水进去。”
看杂役拖拖拉拉的,陆炳双腿一夹马腹上前,一马鞭将两人抽倒,喝道:“带回去,关进南镇抚司。”
进了锦衣卫,至少脱一层皮,这下子杂役、兵丁的动作才快起来……亟不可待的陆炳甚至亲自上阵,手下锦衣卫小校、力士只能跟上去,但眼看着火苗就要扑过来了。
陆炳有些绝望,这下子糟了,本就因为翁婿关系被人怀疑,现在考卷被烧,就算是冤枉的也得被钉死在这件事上……说不定还能传出流言,严党焚贡院,锦衣卫至,然考卷无踪。
就在这时候,阴沉沉的天空闪过一道亮光,随之而来的霹雳作响的春雷,水气凝结起来,落下的雨珠缓缓由小而大,从淅淅沥沥迅速转为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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