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国朝之处就屡屡作乱,但始终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我翻看查询过历年各地的地方志,只有松江、嘉兴每隔几十年会出现几次倭乱,但规模也很小。”
“所以,其二还是因为人。”钱渊竖起第二根手指头,“汪直纵横海上,人称五峰船主,在倭国占据好大一片领土,尽皆汉人衣冠,自号徽王,但汪直不是关键,关键是徐海。”
“我听说过这个徐海。”裕王皱着眉头说:“这几年闹的比较大的两次倭乱,倭寇头目都是徐海。”
“此人和汪直一样,也是徽州人。”钱渊细细说:“少年时在杭州虎跑寺做过和尚,后来被其叔父带去海上,此人实在不同凡响。”
钱渊看了眼高拱,叹道:“天生将才。”
“天生将才?”高拱有些惊讶,“东南卫所兵丁不堪用才是主因吧?”
“绝非如此。”钱渊摇摇头,“东南倭乱四起之处,卫所兵不堪用,遇敌则溃,但之后朝廷设浙直总督,调集六省兵马,其中也有能战的强兵,但还是比不上徐海麾下倭寇。”
“其实所谓的倭寇是分散的,一千倭寇中说不定都能分七八支,但三年前徐海击溃俞大猷,借此整合海上倭寇,麾下倭寇一度超过三万。”
高拱和裕王沉默了会儿,前者叹道:“因一人而兴,史书上屡见不鲜。”
裕王知道钱渊也不赞成现在就开海禁通商,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不太现实,他只是在两位腹心面前表一表态度而已,“展才,还有最后个原因呢?”
钱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端起酒盏顿在半空中,平静的说:“当然是因为王民应。”
看着钱渊一饮而尽,曾经一起讨论过这个话题的高拱轻声解释道:“嘉靖三十二年,王民应令卢镗、汤克宽攻舟山沥港,沥港被毁,汪直西窜,大量商人沦为海盗倭寇,自那之后,东南倭乱才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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