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语速不快，却一字一字都砸在叶林的意识深处，如同滚烫的铁砂落入水池，激起层层白雾。

“毁灭不是终点，而是万物变化的必经之阶。”

“你要让一棵树长成新枝，就得先剪掉旧杈”

“你要让一块铁成器，就得先把石头剖开、把杂质烧尽、把铁水倒出。”

“你要让一个修士突破境界，就得先让他体内旧的经脉、旧的法力、旧的肉身在蜕化之中被毁灭掉，然后新的才能长出来。”

那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他指尖那道暗红剑芒缓缓收回体内，黑暗又重新聚拢成一片沉静的墨色。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面容在暗红的光中终于有了一丝可供辨认的轮廓。

那是一个老人的面容，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颧骨如刀削般锐利。

他的眼中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在缓缓燃烧，如同壁炉深处余烬未熄的炭火。

“老夫当年修到准圣七重天时，遇到了一个瓶颈。”

“剑意再磨也磨不锋利了，剑元再练也练不精纯了，卡在那个关口两千年不动。”

“老夫试遍了所有法子，闭关、苦战、游历、求教，全都没用。”

叶林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这是讲道的一部分。

面前这位大能正在用他自己的经历来展示毁灭剑道的真实应用。

“后来老夫想明白了一件事，瓶颈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旧壳。”

“它卡在那里，挡住了你向上的路，可你舍不得把它打碎。”

“为什么？”

“因为你怕打碎之后自己会掉下去、会退步、会死。”

“可老夫当时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于是老夫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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