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既有被戳中痛处的愤怒，也有深藏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往日里的骄傲此刻碎了一角，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淑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了然，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

“我没有嘲讽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之所以没有孩子，从来都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你不配，而是……”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高晞月瞬间绷紧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锋芒。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从手腕上取下一只手镯放在桌子上。

“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高晞月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镯子上，这是皇后送给她和娴贵妃一人一只的镯子。

她只当这是淑慎故意拿来羞辱她的物件，明知她多年求子不得，明知她此刻心境狼狈，美其名曰“希望你拥有自己的孩子”，在她看来，不过是胜利者的惺惺作态，是赤裸裸的嘲讽。

积压多日的委屈、不甘与愤懑，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高晞月猛地抬手，指尖带着病中的虚软，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扫过桌面。

“当啷——”一声脆响，镯子从桌面上滚落，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应声断裂成两截，断口处光滑利落，露出了中空的内里。

不等淑慎开口，数十颗圆润小巧的香珠从断裂的镯身中滚落，颗颗莹白如玉，落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滚得满地都是。

高晞月的动作瞬间僵住，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暴怒与刻薄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镯子，又看向那些散落的香珠，眼底的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她下意识地俯身，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些香珠，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顿住，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一时间竟忘了方才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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