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没有说谎，是真的有很难闻的味道，绝非妄言！”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目光又一次齐聚在高晞月身上。

皇上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威严逼人，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

皇上的目光缓缓移开，越过躁动的高晞月，沉沉落在下首的皇后身上。那眼神未发一言，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示意，他身为帝王，不便在百官宗亲面前与后宫妃嫔纠缠琐事，此事本就该由六宫之主的皇后出面圆场、定夺。

皇后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隔着素色绢帕都能感受到那份刺痛，她不着痕迹地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耐，脸上挤出一丝得体却僵硬的笑意，缓缓开口：

“慧贵妃，休得胡言。今日春宴所用花草，皆是精心挑选、妥善打理的，殿内满堂馨香，何来难闻之气？想来是春日里肝火旺盛，又或是柳絮入鼻，误闻了气息，莫要再任性喧哗，扰了皇上与众人的雅兴。”

高晞月闻言，脸上的执拗瞬间僵住，满眼都是不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看向皇后，眼底满是疑惑与不甘，明明是她与皇后事先商议好的计策，要借着花房的异味发难，让淑慎颜面尽失，可此刻皇后为何反倒帮着淑慎，替她打圆场？

她咬了咬下唇，心头的火气与困惑交织在一起，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当即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赤白脸的辩解：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胡言！也没有闻错！那味道真的很难闻，细细品来，还带着几分刺鼻的涩味，绝非柳絮或是臣妾肝火旺盛所致，不信您闻，不信您问身边的人！”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坐在高晞月周围的妃嫔们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鼻尖，神色间带着几分迟疑与探究，似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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