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皇上刻意营造的肃杀之气。

皇上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怒意更盛：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兰璃缓缓收了笑，眸光依旧平静地迎上他的怒火，那双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直直地看透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陛下的证据，未免太过刻意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太后是您的生母，九皇子是您的亲孙，您竟舍得用他们来做这局？”

她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刀，却又裹着一层淡淡的嘲讽：

“为了除掉我，不惜让太后受惊，让稚子涉险…陛下，您这般大费周章，莫非是…怕了？”

皇上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脸上的震怒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想到这个被囚禁的女子，竟敢如此直白地戳穿他的心思，那平静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最深的阴暗。

“放肆！”

他厉声喝问，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阶下囚，也敢妄议君上！”

兰璃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怒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如同一面清晰的镜子，倒映着皇上莫名气急败坏的模样，于是渐渐溢满了嘲讽，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得到了也会惶惶不可终日，一点风吹草动便让他惊慌失措，不过是一个小偷罢了，竟然能害了这么多人，当真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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